在黃雲逸心中,他覺得仿宋體是最漂亮的書法體。到了後來,黃雲逸每天練習的毛筆字不超過100個,更多的是揣摩這些仿宋字型的構架和美感,要麼就是喜歡看一些自然的東西,想象著當初老祖宗們是怎麼造出這個字來的,有一陣子,黃雲逸甚至還看著動物世界,想象著老祖宗怎麼造這些動物的字來的。
在黃雲逸來說,他從來沒有接受過所謂書法的理論教育,在他看來,只是字,而不是書法。
只是到了華達之後,和章書記聊書法從他的話語中學了一些,還有就是後來自己也買了一些這方面的書看了。
沉默了好久,許娜趕快打破尷尬和沉默說:「雨姐,他就是我說的那位黃雲逸。」
「這是雨姐,魚店的老闆,也是那畫的作者,雲龍先生。」許娜笑著說,「雲龍先生你說是不是。」
然後嘻嘻的笑著看著雨姐。
「小鬼頭,沒大沒小。」雨姐給黃雲逸和許娜倒上茶水,「小黃,不要聽這丫頭的調侃,那雲龍先生只是一時興趣提上的。」
一下子黃雲逸感覺和她親近了很多,感覺她最多隻是一個鄰家的大姐。
接下來,三人並沒有聊太多的書法啊國畫啊,而聊的更多的是衡山的景色,這可是黃雲逸的強項,在山腳下住了十幾年,很多地方都是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聊著聊著,雨姐和許娜終於知道了黃雲逸的情況,知道了黃雲逸原來是一個國畫和書法都不懂的人,不過雨姐倒是覺得黃雲逸在書法上有很深的造詣。
也是從聊天中,黃雲逸知道了雨姐原來就是國內著名的國畫大師――李雨,難怪自己覺得有些眼熟,自己在章書記的辦公室看過她的介紹。
李雨,外號雨仙,是當代著名國畫大師中唯一的女性,全國政協委員,享譽海內外。記得上次看介紹好像是六十餘歲,現在看起來才五十過頭一點,連她剛進房間的那點孤傲和清高似乎都在和她聊天裡慢慢的消化了,現在就象鄰家一個和藹可親的老太太一樣。她的國畫現在市場上是每平方尺10萬元左右,而且這還只是有價無市,因為雨仙不高興的時候不畫,你給最多錢也不畫,可是一畫難求,她有一幅國畫最高拍到了600萬人民幣,而且還是在她堅決要求不炒作的情況下進行的義買中拍出的價格。
而且雨仙不但國畫畫的好,而且書法也是大家,並且是用右手畫畫,左手寫字,如果她的畫上有她左手寫落款,那更是身價倍增,據說她很少在自己畫上落款。
聽許娜這樣介紹之後,黃雲逸不知道怎麼的一下字福臨心至,朝著雨仙一揖到底說:「師父在上,還請收下弟子。」
雨仙倒是沒有說什麼,微笑著說:「好啊,我從不收男弟子,今天就破一例,不過你得答應我以後對娜娜好點。」
許娜紅著臉說:「雨姐,你收不收她,和我有什麼關係啊?」
「師叔在上,弟子這廂有禮。」黃雲逸笑著朝許娜也做了一個揖。
「要死了,誰是你師叔啊,我有這麼老嗎?」許娜輕輕的抬腳踢了黃雲逸一下。
就這麼簡單,黃雲逸拜雨仙學國畫,這可是許多學畫人夢寐以求的事情,黃雲逸也知道,自己雖然有些靈氣,可是雨仙這主要是看許娜的面子。
只是奇怪,自己看不透許娜,自我也感覺和許娜沒有什麼過人的交情,可是雨仙怎麼要給這麼一大面子,還要自己對許娜好一些,不知道以後怎麼對待許娜,心裡還真有些後悔剛才那個拜師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許娜接了一個電話,江北的李總要她回去接待一個客人。她就把黃雲逸放在雨仙這裡,自己一個人開車回市裡去了。
雨仙帶著黃來到她的畫室,在大畫桌子上鋪開宣紙,一邊拿筆,一邊畫畫,一邊和黃雲逸講一些國畫的東西,畫完一幅畫,黃雲逸對國畫有了個大概的瞭解。是一幅千里馬奔騰畫,雨仙用左手在畫上落款寫道:「雲逸君,年少才俊,千里馬也!雨仙某年某月黃河龍門竹堂」。然後蓋上自己的的印。
對著這畫,雨仙又指著畫和他說了一些畫畫的技巧,最後笑著說:「畫畫是藝術,書法也是藝術,是相通的。在我認為,藝術,就是美麗的東西。」
「美的東西就是藝術」黃雲逸重複著這句話。
又聊了一會,黃雲逸這才從雨姐的口中知道了許娜的情況。
許娜家一直是官宦世家,許家在江北也算是大家族,不但是政壇紅人,商業界業不少許家之人,可到了許娜父輩這裡開始逐漸沒落。能進入江北政治核心圈的僅僅許娜父親許秋闌,而且還只是剛捱上邊,其他廳局級的人物也少之又少,一些科處級也不是重要部門。由於政治上的失勢,自然商場上斬獲也較少。
為改變這個狀態,許秋闌一邊從家族中的青年才俊中挑選人才進行培養,一邊也放下架子和江北的其他家族進行聯合,這不江北的第一家族范家的大公子範驚濤看上了許娜。雖然許娜和範大公子自小就青梅竹馬,一起上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可是許娜並不喜歡範驚濤這個不怎麼說話的高官之子。
可是為了家族,許娜經不起父親的威逼和哀求,含淚答應了。不過還好,這個範大公子對許娜是愛的發狂,不管什麼事情都由著她。按范家的規矩,范家的媳婦一般都在政府機關任個小職,一般不低於科級,也不會高過處級。可許娜不肯,自己應聘到江北汽車市場部,做市場部的公關,這在范家可算的上是丟面子的事情,可範大公子還是做通了範老爺子的工作。
江北的李總明白這層關係之後也給她安了一個總監的位置,工作上對她並沒有太多的要求。象許娜這樣美麗妖豔的女公關經理,自然沒幾個男人不垂涎,開始的時候沒有還有幾個人想打打她的主意,可有幾個好色之徒被教訓一陣之後,就沒人幹有所表示了,最多隻是暗中吞一下唾沫。
雨姐最後和黃雲逸說:「雲逸,娜娜是個聰明、有靈性、清高的女孩,可也是一個苦命的女孩,這幾年來她沒有朋友,在家裡也談不上親情,只有我這個書法上的朋友,但是我也不懂感情,只能排解她的些許寂寞,卻不能安慰她苦命的心靈。」
「你是這幾年來,她唯一一個帶到我這裡來的男人,雖然我知道她對你瞭解不多,可是或許她心裡就認定你是她的知音。」雨仙喝了口水,嚴肅的看著黃雲逸,「我知道男女之間的感情是說不清楚的事情,你或許對她無意,她對你也可能不是什麼感情,只是一種心靈的共鳴,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和她成為好朋友,在心靈上安慰一下這個苦命的孩子。」
說完,雨仙看著黃雲逸,似乎在要他答應。
「師父,娜姐是如你說的一位好女孩,只是造化弄人。」黃雲逸想了一下說,「你放心,我會好好的珍惜這個朋友的,我會把她當姐姐一樣的。」
兩人正說著,許娜趕了回來,看他們兩人還談的興起,趕快去前面飯店叫人送來飯菜,三人這才慢慢的一邊吃一邊聊了起來。
有了雨仙這一師父,黃雲逸也就叫許娜為師姐了,許娜跟雨仙學國畫倒是少,主要還是喜歡雨仙這裡的清淨和無塵般的生活。
其實在許娜對黃雲逸並沒有特別的感覺,只是自己和雨仙聯手的那幅鯉魚跳龍門的國畫,當時自己最滿意的還是自己的那幾句落款。這畫擺在這裡四年多,來來往往的不是達官貴人,就是文人騷客,還有不少是書法界的名家。大家只是讚歎這雲龍先生的國畫氣勢磅礴,沒人提起許娜的落款,對她的白蓮居士的名號也大多一笑納之。
只有這個小孩子對這書法落款讚歎不絕,對這白蓮名號也是感嘆良久,一下子從心底裡就對黃雲逸有了好感,誰知道幾天下來兩人慢慢的聊著,發現這個小夥子對書法的理解竟然是如此的自然,有時候讓人看起來是如此淺薄,象一個書法的門外漢,有時候他的理解卻又是如此的深刻,某些所謂的書法大家都沒有他理解的透徹。
就因為這個才把他帶到雨仙這裡來,本來是想讓雨仙看看他這樣一個人,判斷一下是什麼人。誰知道沒聊多久,雨仙居然收下他做弟子,這可是多年來從來沒有出現的破例,讓許娜自己也有些不明白,這個黃雲逸怎麼又這麼大的魅力。
自己離開才兩個小時,他們兩人已經親密的象是相處十幾年的師徒了,其實這些都是巧合,或許也叫緣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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