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集合哨聲在走廊裡響起,「三隊集合!輕裝,迷彩!」
宿舍裡的人都忍不住一遍叫罵,一邊整理,每次下達集合指令尤其是後半夜兩三點的時候,那個哨子一響,恨不得所有人都提溜自己的黃膠鞋把這個人的臭嘴給塞上,可是恨歸恨,這個吹哨的人絕對是經驗豐富,暗地裡圍追堵截了幾次也沒有抓到人影,而把他揪出來已經成了所有隊員的共同的目標。
三分鐘之內,所有學員已經在宿舍樓外列隊完成,班長點名,白徵和教導員則站在隊伍前,好以整暇的看著他們。
「東西準備了,一會兒就過來。」魏曉天笑道,有些同情的看著這幫隊員。
「嗯。」白徵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其他表情。
就在大家奇怪為什麼今天白徵不用他們帶著裝備訓練的時候,三輛大推車緩緩出現在視野。
「隊員們好。」
「隊長好!」所有隊員扯著脖子使勁喊道,生怕壞了白徵的心情。
「精神不錯。」白徵笑著評價道,隨後錯開身子,指了指旁邊的三輛大推車。
「今天咱麼換個花樣,總揹著行李捲太沒意思了,這個事我在後勤借的磚頭,一會兒工地上還要用,你們這每個人那兩塊十公里越野拉練後就給我還回來,弄壞了別說我不輕饒。」
果不其然,大傢伙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還是老實的拿起了磚塊,但是看著手上並不大的東西,心裡的陰雲確實消散了不少,這東西比那些裝備強,難道今天隊長大發善心?
溫晴按著順序拿到了自己的,左右手各拿一塊,此時她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
白徵的眼睛在隊伍裡轉了一圈,微微在那個纖細的身影上停留了一會,隨後發出指令。
「班長帶隊,向左轉,跑步走!」
十公里沒跑多久,隊員們就充分領略到了磚頭的妙用。雖然磚頭本身的重量對而今的他們來說是小菜一碟,但變態就變態在磚頭既不能抗,也不能背,看體積更不能踹進口袋裡,所以這一路上,他們就只能徒手拿著。拿著磚頭跑,兩隻手臂就不能前後擺動,而他們要跑的路又是坑坑窪窪,根本就要一心多用,對他們絕對是個殘酷歷練。
等跑完五公里往回跑的時候,所有人的臉上都繃得緊張異常,像是撕裂一般,眼珠都帶著血絲,可是就是如此,還要把手上的轉頭送回後勤,一通折磨後才排著隊,綠油油的眼睛,轟響的咕嚕聲朝著食堂走去。
溫晴用力握住顫抖的手,把勺子塞在手裡,一口口費勁的吃了起來,累——真的好累。
「媽的,手抽筋了,小晴晴幫我一把。」王超掰著手齜牙咧嘴的叫著。
溫晴苦笑,「我也沒辦法啊,你看我連勺子都鬆不開。」
「草!真不是人過的日子。」王超用大腿使勁掰著,汗水從臉頰而過。
「行啦,吃飯吧,一會兒還不知道有什麼節目呢。」說著溫晴又狠狠的吃了一大口。
飯桌上安靜了,就是扒拉飯的聲音,眼看著就要吃完,白徵出現在了他們這一桌。
「隊長好!」有人眼尖的喊道。
「嗯,吃完了?覺得早上的訓練怎麼樣?」白徵看似溫和的開口道,黑黝黝的眸子中讓人看不出情緒。
「就他媽的變態。」王超蹦出了一句,臉還專心的埋在自己的飯缸裡。
溫晴趕緊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這小子真是不想活了。
白徵的臉色一黑,王超也反應了過來,忙說道:「呵呵呵——隊長,我是說我自己呢,真的。」
「這樣,」隨後看了眼手錶,「還有些時間,一會兒你就在咱們宿舍樓下說十分鐘你是變態,記住了十分鐘!」
王超的嘴抖了抖,表情無比淒涼,最後耷拉下了腦袋,他的小胳膊怎麼能擰得過大腿。
「還有你,跟我來。」白徵指著溫晴,隨後大步朝著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