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晴看著葉衛平一笑,聳了聳肩膀,「我能管得了那麼多張嘴嗎?難道挨個縫了?」
葉衛平一怔,這反應太他孃的淡定了。
「就這樣?」他有些不死心。
「就這樣,謠言止於智者。」
葉衛平的臉色變了,「我可是一片好心,你屬刺蝟的啊?誰都刺。」
溫晴挑眉看了看,勾起一抹輕笑,拿著暖瓶揮了揮手,「知道,走了。」
溫晴當然膩歪,葉衛平根本沒必要把聽到的閒言碎語告訴她,那些話對於她除了更加煩心外一點都沒有作用,跟隊長走的近了又能證明什麼?他們又知道什麼?從來到軍營,不應該說從見到沈家書開始她就無時無刻不努力著,她有很多方法可以離開,可以過的更好,但是對親情的那份渴望,讓她捨不得離開,哪怕是明知道是龍潭虎穴卻還是要執意去闖。
她在這裡被當成了箭靶子,可是她的腰桿挺得直,別人做到的,做不到的,她都做到了,而且做的更好,雖然她是女人,同樣用她的實力證明了自己,在告白後白徵的所作所為,本就是一個隊長理所應該做的,她接受也是問心無愧。
要是訓練輕輕鬆鬆沒把人訓出陰影,會需要談心嗎?要是自己沒有因為地獄般的訓練,格鬥課上的毫不留情的飛腿,她會需要藥水?溫晴已經把因果關係想通過了,還挺理直氣壯的。
沈家書坐在家中的書房裡,身體靠著椅背,一隻手拿著香菸,低垂的眸子擋住了他的視線,青煙繚繞中看不出他的神色,而堆積了大半個菸灰缸的菸頭,卻洩露了他此時的一點焦躁。
桌子上放著的是一份關於新兵的訓練報告,這個在部隊裡很平常,但是那個被紅筆畫上的對號卻引人注目。
溫晴——
沈家書揚著頭嘆息了一聲,嘴角有些驕傲的揚起,這丫頭真的沒有讓他失望,而且她的表現可以說是出乎了他的預期,原本的試探竟然讓他現在猶豫不決,以溫晴的年齡和聰慧,讓她重新在市裡讀高中,然後考大學是正常途徑,相信她也會做得很出色,可是看到軍營中佼佼者般的溫晴,他又捨不得,深覺那是一種對人才的浪費,一種埋沒。
新兵三個月後,差不多就要選連隊了,而按著原來的計劃溫晴就該回來,可是現在他很猶豫。
突然房門開了,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女孩探過了頭,「爸,你想要燒房子啊?」
「去,該上哪玩就去哪兒。」沈家書笑著哼道,手上自動自覺的掐滅了香菸。
沈天澄捏著鼻子做了個鬼臉,「切,每次都是這樣,奶奶讓我告訴你十分鐘下樓吃飯。」
「嗯,知道了。」
「別忘嘍。」沈天澄不信任的說道。
突然沈家書腦中閃過了什麼,攥了攥拳頭,輕咳道:「沒大沒小的,你去把你哥叫上來。」
「幹嘛?」沈天澄眨著大眼睛警惕道。
「有事!」沈家書的臉一板,這丫頭就是太粘她哥了,連老爸看來都不行。
「哦!」隨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
不一會兒沈亦凡走了上來,敲了門,溫爾的小臉上帶著暖暖的笑,嘴邊的小梨渦若隱若現。
「爸,你找我?」說著走過書桌,拉開窗簾開了窗戶,一陣風帶著涼意吹了進來。
沈家書側過臉皺了下眉,這個兒子他很喜歡,可能是自己在身邊少的關係,在父母的寵溺下雖然優秀,卻少了那種陽剛和硬氣,太溫和。
沈亦凡看著自家老爸,一看他蹙眉就猜到了他的心思,莞爾一笑。
突然目光在書桌上一掃,那個被紅筆圈起來的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走過去,嘴裡默默的讀了一遍,然後用手輕輕的劃了一圈。
「爸——晴晴怎麼了?」算下日子,那丫頭也快回來了,這幾天給她的房間裡準備了不少的東西,看得天澄那丫頭都吃醋了,私下裡沒少跟他發飆。
沈家書看了眼件,又抬眼看了看沈亦凡,側過身向後一靠讓他能更清楚的看清眼前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