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叔,新子說的是我們的主意,我們真的準備和海叔做一個生意,你們也別拿我們當孩子,我們先說說計劃,如果真的沒有可行性,你們在否決也不遲對吧?」
靳爺爺看了看沈青,又看那了看一邊用眼神求助的大孫子,他在沙發的扶手上一拍,這事就定了。
「嗯,沈青的話說的不錯,他們這個歲數在我那個年代早就承擔家裡的生活了,我能行,你靳國安也不差,孩子們能不如你,一邊聽著去。」
靳新捂嘴忍笑,看著被訓得縮了半圈的靳國安,心裡那叫一個高興。
「青子,你說吧!」靳新笑道,計劃雖然知道了大概,但是他怕自己把握不好錯過了機會。
溫晴將辦理調味品廠的事情說了一遍,對於產品銷路都做了具體的分析,而且以前作為投資機構重要合夥人身份的她來說,這個投資根本就沒什麼難度,駕輕就熟的將成熟的經營理念都一一道來,這下可是把這些家裡的大人聽得一愣一愣的,看著他彷彿見到了外星人類。
「沈青,你說的是好的,理念也不錯,可是現在關鍵是成品,調味品這個東西最注重的就是口味的問題,簡簡單單的辣醬,我就不相信有多人不會做,你——能做的比別人好?」靳國安沉穩的分析道。
「是啊,你海叔的辣椒一部分是乾的,可是絕大部分都已經凍了,在地裡頭放著還能用嗎?」靳奶奶也很疑惑,凍掉的辣椒是沒有人吃的,太不好吃。
錢美竹也接著道:「那東西就是行,可是那麼辣,能吃多少啊?」
靳新也被這些問題給問到了,他也等著溫晴的答案。
「我一個個回答吧,靳叔說的那個問題我可以歸結為調料廠的核心機密,也是價值的所在,對於配方我有很大的信心,雖然很多人在做,我保證味道是最適合的大眾口,回頭我可以給你們做一下。」
「奶奶的問題很有難度,凍掉的辣椒確實不好,但是那對於我要做的辣醬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影響,而且不損失味道,所以這也是我考慮辦廠的條件之一。」
「阿姨說的也沒錯,辣椒不是菜,不可能大量消費,可是如果它的功能多,是不是就會消耗的快,進而銷量就會提高?」
溫晴回答完了,靳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一對三,完勝,酷!
「那,沈青,你就給大家露一手吧,這關過了,我給你們投資。」靳國安也拍著椅子大聲說道。
靳新被他爸嚇了一跳,「爸,你別太突然了好不好?嚇死人啊。」
「一邊去,大人說事,你別插話。」
「沈青是大人嗎?」靳新很不服。
「心智比你大。」靳爺爺看著大孫子補充道。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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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這一句話弄得大家都笑了起來,緊張的氣氛也隨之緩和了下來。
趙海也被溫晴給說活了心,但是他明白這個事兒要想成,決定權都不在他的身上,而且那個投資也不是他能投資得起得,想到這個他又有些黯然,唉——
「海叔,我就用你們家的辣椒做怎麼樣?」溫晴笑道,也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可是事情沒成,有些事不著急。
「行,我跟青子去。」靳新高興壞了,在家裡待得渾身都要發黴了似的,就想出去好好轉轉。
靳爺爺看著他們不急不緩的說道:「主意不錯,畢竟是用海子家的辣椒更有說服力。」
「既然這樣——」靳國安看向身邊的趙海,「海子,你們家有地方嗎?我們去你家一起過年怎麼樣?」
趙海很激動,什麼也不圖,就看靳國安對自己的這個心意他都樂呵的不行。
「行行行,那真是太好了,家裡正好有頭豬,咱們小年就給殺了,熱熱鬧鬧的過個年。」
趙海媳婦拉了拉趙海,「海子,既然去咱們家,那咱們就被在這裡多待了,趁早回了吧,把東西洗洗涮涮準備準備。」她竟然比趙海還著急,弄得靳國安是百味雜陳,心裡更是放不下這個老部下。
「急什麼,在這住兩天,我把事情交代交代咱們一起出發,我不管你住的是什麼地方,我都樂呵,咱們可是兄弟。」
趙海和海子媳婦都紅了眼睛,激動的什麼都說不出來。
幾天後,靳國安把部隊的事情都處理好,又找來了一輛金盃麵包車,大包小包的年貨塞進車裡,坐上車,八個人浩浩蕩蕩的朝著趙海家駛去,一路上有說有笑,別提有多開心。
可是等車子進了村,經過了一片空曠平坦的土地,別的地方都光禿禿的,可是這一大片望不到頭的地上卻隱現點點紅色,在白雪的覆蓋下,尤為扎眼。
趙海也看到了,嘆了口氣,扭過了頭。
「那都是我種的辣椒。」
車裡一時沉寂了下來,靳新喊了一聲:「爸,你停下車,我和青子去摘點辣椒,一會兒我們就要做辣椒醬。」
車停了,兩個年輕人就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捧了一大堆的辣椒回來了,兩個手凍得通紅。
按著趙海的指引,他們到了趙海家,三間大瓦房院子也很大,如果沒有這次事兒,也算是過個安穩的小日子,進了院子,趙海的兒子跑了上來,幫忙拿著行李和東西,分配好了房間後便都各自休息了。
沈青、靳新和趙小剛住在北面的房間,一鋪炕上放著三個摺疊整齊的被褥,牆上貼著一些獎狀。
三個人很快就熟稔了起來,聽說沈青要開廠子,趙小剛也興奮了一把,在沈青準備做辣醬材料的時候,忙前忙後。
溫晴早就把配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她準備做三款辣椒醬,用上幹辣椒和凍辣椒。
趙小剛和靳新在一邊打著下手,一遍好奇的看著溫晴拿著一個手動絞肉的機器不停的裡面塞東西,紅紅的東西很快就做了一大盆,又放了很多從城裡帶的調味品,扣上一個盆子算是完成一個。
隨後用油、幹辣椒麵、加上花生,芝麻等等在鍋子裡折騰了起來,隨著油溫上升,那濃郁辛辣的香味飄滿了小院,甚至連大門口都能聞到,不時還有人好奇的問上一句,而趙海說家裡有貴客別的什麼都不提,但是心裡卻對那個沈青嘴裡說的辣椒充滿了好奇。
一小盆油亮紅通通,帶著點麻味的辣椒醬做好了,算算也到了晚飯的時候,海子媳婦開始準備做飯,溫晴也立馬讓出了位置,畢竟做這個還行,要是做菜她還真是不擅長。
「嬸子,晚上你準備做什麼菜?家裡能吃辣不?」溫晴問道。
「黑白菜,笨雞蛋,炒黃瓜錢——還有回過頭和鯽魚,你看行不?」海子媳婦特別實誠,就怕讓人吃不好了。
「呵呵呵,怎麼就不行,是太行了。嬸子,你晚上把回鍋肉和鯽魚裡放點我做的辣椒醬,就是這個小盆的,給大夥嚐嚐。」
「行,大老遠我就聞著香,早就想嚐嚐了。」
晚飯的時候,飯桌上最吸引人的是那兩盤紅亮的回鍋肉和悶鯽魚,只要吃上一口就忍不住再吃下去,有了辣椒的味道,特別能下飯,做了一大鍋的飯,本來有剩的,可是最後卻吃了個底朝天,盤子裡的菜更是一掃而光。
酒足飯飽後,將桌子一撤,火炕上放上茶水,大家看著電視就聊了起來。
「這辣椒醬就是沈青做的?真夠味!」靳國安笑道,真沒想到竟然真的很好吃,讓他現在都吃撐的不想動。
「確實,我都好長時間沒吃這麼多了,今天吃著就是順口。」靳爺爺也跟著發表了意見。
最後七嘴八舌的無一不說這個好吃,幹辣椒是沒問題了,最關鍵的就要看凍辣椒的效果了,為了容納味道更好,溫晴特意等了幾天,讓它發酵一下,那樣的味道更好。
蒜蓉辣醬和朝族辣醬雖然沒有油辣椒看著那麼紅亮,可是味道獨特,尤其是用來拌大米飯吃,配上一碗肉湯,一碟小鹹菜,那真是吃得爽歪歪,過年油膩吃過了,吃上這個最舒坦。
大家熱熱鬧鬧的過完了三十,他們這幫小的都得到了壓歲錢,看著幾個紅包,溫晴也笑眯了眼睛,她前世在孤兒院裡條件不好根本就沒有,到了繼父家因為是美國人,所以並不注重新年,所以這是她上輩子加這輩子第一次拿到這個討喜的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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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看著春節聯歡晚會,所有人都在等著半夜放炮竹,吃餃子,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辦廠的事情。
靳爺爺對著靳新和沈青招了招手,既然是兩個孩子的提議,那麼他們也決定給予支援。
「靳新,沈青,你們說辦廠的事兒,我們都同意了,但是你們明天還準備去東南那邊的陸軍軍校,如過辦廠子的話會不會影響你們。」靳爺爺問道,臉上帶著一絲嚴肅。
趙海始終沒說話,他能把辣椒都處理就已經是人家很給面子了,他不能要求的太多,做人要知足。
溫晴心裡的彎彎繞繞的可多著呢,她看了眼趙海,隨後轉動目光挪向靳國安。
「靳叔,我做個計劃書,您和爺爺都幫我們把把關,哪裡有疏漏的我們再好好想想。」說著用腳踢了踢靳新的小腿,真是踢習慣了。
「你搞什麼?」靳新小聲道,瞪她。
「讓你去,你就去,趕快!」
「哼——」靳新起身。
靳國安和靳爺爺都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這使喚人的架勢,比他們還足——
靳新原本拿著計劃書就在嘀咕,順手翻了翻,可是仔細一看,他收起了臉上的不滿,有點複雜。
原來他這樣做才是真的在幫趙海一家,是自己的想法有些狹隘,想想真的有些慚愧,趙小剛的年紀跟他相仿,可是卻已經為了生計打拼,而他們還能幸福的上學,真是不一樣的人生。
靳國安看著靳新的神色,有些不解,隨後和靳老爺子看過那份計劃後,也都露出了和靳新差不多的表情。
「海子,兩個孩子要和你合夥開廠子,你看成不?」靳老爺子開口道。
趙海一怔,「合夥?團長,我沒有錢,再說了如果能開廠子也是我們家得利,這份恩情我們都感激不盡了。」
「他們兩個明年準備去東南陸軍軍校,那裡離家原來,回來一趟都很費勁,更何況是平時打理,你要是不幫一把,他們能幹個屁。」靳國安沉聲道。
趙海手足無措,喜的是團長對自己的信任,可是怕的是自己再給人家賠了錢,一時間左右為難。
「爸,你就答應吧,看著青子和新子都這麼能幹,我也想幹出點什麼,廠子咱們爺倆好好的管著,要是真的給賠了錢,我就是出去給人買勞力也會還的。」趙小剛站起身說道,這不是他的衝動,他也想了很久,他對自家老爹的脾氣是知道的,如果他們不提,那他也歇了這心思,可是機會送上門,他一定不會錯過。
「小剛,你——」趙海猶豫的看著他。
「爸,原本想上大學給你出息一把,可是兒子不爭氣,現在我想靠這個,我會好好幹,不會讓青子和新子對我失望。」
最後趙海抓著趙小剛的手重重的點了點頭。
「海叔,你們用土地和農產品入股就行了,我和新子各佔兩成,你們佔六成,這是合同,咱們也就要講講規矩。」溫晴笑道。
靳新無所謂道:「就這麼定了。」
「不行,我不同意。雖然我們有土地和產品,但是如果沒有配方那些都是不值當的東西,我同意籤合同,但是我和小剛只要三成,再多一點,咱們都每個談。」趙海很有原則,十分固執的說道。
「四六開,我們六,你和小剛佔四,跟您一個態度,再少一個,沒得談。」溫晴也果決道,她知道這個生意如果按著她的運作模式操作下去,那成功的機率是百分之九十以上,可以說沒有風險,而且投資小,成本低,只要佔領了這塊市場,那絕對能賺個缽滿盆滿,她也不想苛刻別人。
「海子,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就四六開,我做見證人,來吧,把數字重新改一下,今天是個好日子,有事農曆年的最後一天,守完歲就是新的一年了,希望你們的生意紅紅火火,明年都有個好收成。」靳老爺子拍板定案。
像模像樣的在村裡找來了紅印泥,三個人在趙海家的火炕上,擺上桌子,在眾人的見證下,規規矩矩的簽了合同,最後笑鬧著將名字起成‘老幹爹’,這個平凡、普通、卻又親和力十足的名字。
剩餘的幾天,溫晴將設廠要求和經營方法都詳細的告訴了趙海,他還特意拿著本子叫上趙小剛一起聽,就怕弄錯了耽擱事,資金方面溫晴和靳新一共出了四萬塊錢,這些錢在幾年後算不得什麼,可是在農村,這些錢還是很多,既然是準備做品牌,那就要按著正規流程來,建廠房,買裝置,僱工人。
可是意外的是,村裡的一個小酒廠經營不善要處理,聽說這邊趙海有意思,村主任帶了人到家裡談,三說兩說的就成了,而且聽說是大城市來的投資,他頓時眼睛就亮了,這可是業績啊,要是能帶動一方勞動力,發展經濟的話,那他要想往上爬不是輕而易舉,所以就更是大包大攬的給趙海他們提供便利,答應過了十五這邊材料齊全就把廠子的執照給辦下來。
一切都有了好的發展,地裡的辣椒也有了著落,年還在過,卻讓人過的踏實了,初五一過,一行人就打理了行李,帶著兩罈子辣醬往回走。
靳爺爺和靳奶奶有些疲憊的在車裡小睡,靳國安和錢美竹坐在前面,兩個小的坐在最後一排有說有笑,一路上靳國安的嘴一直沒合上,高興,就是高興。
「喂,你笑夠了沒?」錢美竹小聲調侃道,不知道的以為這位中邪了呢。
「我高興不行啊?」
「你笑得嚇人。」有人能笑三四個鐘頭的嗎?那不就是有病。
靳國
安朝後視鏡裡看了一樣,「唉,等兒子走了我真捨不得。」
「以前你不都是恨不得人別回來,現在真是奇怪了。」錢美竹也有些不捨,這假期馬上就要過完了,又該走了。
「那是以前。」現在這孩子讓他這個當爸的心裡倍兒驕傲。
溫晴閃過了靳國安剛剛看過來的眼,側頭看這身邊打著俄羅斯方塊的兄弟,突然有一種和靳國安互通筋脈的感覺,好像這娃就是自家兒子,看著他長一點點成長,那心裡真的是滿滿的。
她始終都很明白,這就是她和靳新的兄弟情,靳新對自己很好,她也很喜歡他,兩個之間卻從來沒有心動的感覺,靳新因為她是男人不會,而她當他是親人,更是不會,她只希望兩個人的友誼長存,在冷的時候有個背風的地方,而不是孤零零一個人在風中漂泊。
馬來西亞
白徵將高腳杯裡的紅色**一飲而盡,身邊的環繞著身份高貴的面孔,這是他歸回白家的第一個新年,他的出現和玩世不恭的浪蕩樣,更是一瞬間成為了馬來西亞上流社會的熱門話題,與何瑞的荒唐,和富家公子的奢靡,更有那怒砸夜總會的囂張氣焰,更是不斷的被記者爆了出來。
而在今天正是由白薇,他的姐姐宣佈,公司的最大支柱產業有些金屬和鋼鐵將由白徵正式接管,其他部分,她則代為咱管,總之一句話,那就是白家的第二代掌門人已經明確了,那——
就是白徵,白大少!
白徵開著騷氣沖天的黃色保時捷飛馳在在公路上,只有凌風的感覺才能讓心裡的焦躁宣洩幾分,一腳踩了剎車,車位在公路上耍了個漂亮的擺尾,然後停在了路滑帶上,從車門的位置摸出一盒香菸,信手抽了根夾在指尖,手指上祖母綠寶石戒指發出瑩瑩的光彩,彷彿是一雙詭異窺視的眸子。
紅點慢慢移動著,在漆黑的夜裡,忽明忽暗,青色的眼籠罩著他,低垂的眼終於在這一刻流露出了最真實點的情緒。
溫晴——
你還好嗎?你——是否還記得我?想到兩個人從開始的互不待見,到後來一點點擦出來的火花,那樣的吻好像還存在他的齒間,伸出舌頭輕輕的舔了下嘴唇,那甜甜潤潤的感覺還在,彷彿一睜眼,溫晴就笑著坐在那裡,坐在那天的那個位置,纏綿著,動情的親吻。
那一切美好美好的感覺都刻在了骨子裡,誰也搶不走,誰也奪不去,哪怕有一天他知道那個人不再屬於自己。
在部隊的這些年來,他很少和家人聯絡,也許是知道家裡有姐姐在的關係,所以當醒來後躺在病**,面對的不是溫晴緊張的臉,而是一個面色嚴肅穿著國安局制服的男人,看著肩膀上的星星,就知道那絕對是站在高位的人,可是他不明白,為什麼是他們出現在這裡,而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個人,事情透著蹊蹺,出於謹慎,他沉默不語,只是緊緊的盯著。
「在部隊裡的白徵已經死了。」背光的男人一字一句說道,他聽得懂每個字的意思,但是卻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那個人隨後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身邊,隨後從隨身的件包裡拿出了一份厚厚的資料,很有耐性的在白徵眼前攤開,將床搖起來,讓他更方便一些。
低頭了眼資料,他就愣住了,打著吊針的手,已經開始迫不及待的翻閱了起來,越翻越快,最後黑著臉拿起那些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凶神惡煞的恨不能起床將這人給撕碎,從未有過的兇殘在他的臉上浮現。
「別激動,我是國安局副局長劉向輝。」劉向輝絲毫不將白徵的表現放在眼裡,見過了大風大浪大的人,要想在外表看出他的情緒,那太難了,尤其是做安全情報多年他,更是人精中的一隻鬼。
僵持了半晌,白徵最後咬牙切齒的低吼道:「你到底想要說什麼?目的!」
「你也看到了,其實你父親就是個國內在逃海外的在逃犯,他之所以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在馬來西亞崛起,併成功的在東南亞、非洲和大陸獲得開礦權,他雖然有本事,可是他能做到嗎?所以當初他就跟我們有了合作,只是在那個時候我們更側重於商業情報,但是隨著咱們國家的發展壯大,那些對於我們來說已經不再重要,相對的國家安防被列到了重要的議題,如果你父親在的話,也許我們不會找到你,可是他離開了,而且你姐姐在這麼多年裡經手了很多本該你做的事情,綜合分析下來,我們覺得你是最適合跟我們合作的人。」劉向輝從容不迫的說道,身體穩穩的靠在椅背上,一副閒適優的模樣。
「如果我不呢?」
「很簡單,你們白家就此消失,該追究的責任,我們會聯合馬來西亞進行遣返,公事公辦,財產充公,你很乾淨,所以我只能說你不會被牽連,有時間的話你可以去那個地方看你姐姐。」當然了,那絕對是在監獄!
白徵雙眼充血,簡直不敢相信,這人竟然如此惡劣,可是再想,他更感覺的是愧疚,是的,本來就應該他承擔的責任,姐姐寵著他的性子,放任他這麼多年,可是最後自己乾淨了,她卻要代自己進牢房,他做不到,他怎麼能做到。
擺明了,今天給他看這些,就是要讓他服從,可是他真的好不甘心,他和溫晴剛剛開始,他們還想以後繼續走下去,他還想去更高一層的部隊裡鍛鍊,他的夢想,他的愛人,屬於他通通的一切都不能存在,是完全的毀滅。
劉向輝嘆了口氣,「白徵,其實這不過是換了個工作,跟你在部隊一樣都是為了國家做出奉獻,你的資料我也是看了很久,出色,非常出色,這也是我猶豫了這麼久的緣由,如果沒有這次事件,沒有你父親的離開,或許我還會觀察下去。」
「你們是讓我做間諜?讓我一輩
子過著老鼠的生活,遠離原來的一切,隔絕所有認識的人?」白徵一聲聲質問道。
「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這跟當兵一樣也存在退伍,有一天你不想做了,我們會重新給你一個身份,而且你回國的話,絕對不受影響。」這個活兒不好乾,而這個人也是難搞,所以上面才要他親自過來,畢竟這個事情牽連重多,計劃太龐大,絕對不能有一點差錯。
白徵最後答應了,只記得那天他躺在**看了一天一夜的天花板,喉頭哽咽,也流不出一點淚。
吱呀——
白徵不用回頭就知道來的人是誰,因為他的手上有定位系統,既可以保護他,又可以隨時監控他的位置,他這麼一個人跑出來飆車,他們不出來才怪。
車門被開啟,何瑞一身酷酷的皮衣出現在他面前,皺著眉,有些心疼的看著被糟蹋的車廂,菸灰遍地都是,空氣混濁的叫人咳嗽。
「說來聽聽?」何瑞知道白徵心裡有人,對於來到組織也有些不忿的情緒在,他也一直在努力化解,他很欣賞白徵,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責任,高度配合白徵,並且在必要時做雙面諜報人員,他,也很矛盾。
呼,吐了一口煙,將菸頭用手指彈到了幾米遠的地方。
「沒必要,我不需要心理醫生。」白徵莞爾一笑,眼神在瞬間變成了淺黑色,慵懶的閃爍著危險的光,大手輕輕的勾起何瑞的下巴,帶著老繭的手指動了動。
一種有些曖昧的氣流縈繞,何瑞看著有些陌生的又充滿了魔性的白徵,他眼角的春色叫人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喉頭快速的滾動了下。
白徵徐徐靠近,鼻子發出的熱氣被何瑞瞬間吸走,反應過來的他,騰的紅了臉,眼神猛的情形了過來。
「你要成精了是不是?」何瑞磨牙說道,大手伸向了白徵的脖子。
「哈哈哈——看來我練的不錯。」白徵得意的大笑,笑聲裡帶著**子般的囂張氣焰,聽了就想讓人揍他一頓。
笑夠了,收起笑意,發動了汽車,陰測測的看著何瑞溫聲道:「下次不要試圖探聽我的秘密,因為我的心裡住著鬼,它會撕了你!滾!」
何瑞一愣,最後被白徵踹下車,自己發動了車子跟了上去,可是腦海裡不斷浮現這他的那句話,那個神情。
鬼嗎?不——是個人,是個他在乎的人,在乎的,幾乎怕任何人傷害到,怕到小心翼翼的護著都怕碎掉——
白徵暗自生氣,氣自己的何瑞的面前洩露了情緒,在出院後他並沒有馬上跟白薇回馬來西亞,而是被安排到了某個特種部隊參加了為期半年的特種訓練,因為作為情報員,他們就是遊走在刀刃上,自己必須具有處理緊急事務的能力,而且為了得到更好的情報,殺人在所難免,要想活的長,活的能離開這裡,他需要更強大。
部隊裡對他們這種從事特殊情報的工作著都有著極為嚴苛的限制,就是在那個特種部隊半年,他每天除了固定的一個區域和幾個人再也沒有見過別人,而體能上的極限,對抗疼痛的訓練,面對被俘虜時的策略,這使原本就很強悍的他更加出色,半年後再見到他的劉向輝都私下裡說,這個白徵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變了,真的變了,變得難懂,變得任性,變得邪魍,但是卻更符合他們需要塑造的王牌情報員的身份。
回到了家裡,何瑞也回來了,跟著上了樓,進了房間,討好的看著白徵狗腿的給他接過衣服,白徵笑了笑,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好像剛剛失常是個夢。
「明天我要去廠子裡看看,你去嗎?」白徵伸著懶腰問道。
「你要行動?」
「嗯,到時候看,但是我希望能快一點。」因為他會在這幾年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或者是說拿到能談判的砝碼,他不會一直這樣,他要回去,他一定要回去。
溫晴——請你一定要快樂——
哪怕那個時候已經沒有了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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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晴和靳新收拾著明天要帶走的東西,來的時候小小的背包,要離開了卻弄了那麼一大袋子,這二十多天的相處讓她和靳家建立一種很深刻的感情。
「唉——明天就要回去了,真沒待夠。」靳新躺在**看著天花板叫喚著。
「也該回去了,要不體能訓練可就要白費了,咱們提前做好準備,到那裡咱們要當排頭兵!」溫晴笑道,充滿自信。
「嗯,就當排頭兵!」
靳國安在經過靳新房間的時候愣了愣,他聽到了小哥倆裡面的談話,說起來沈青很適合在軍隊裡,他有堅韌的個性,又能吃苦,頭腦靈活,人情世故處理的圓滑老練,這種人無論是在前面還是在後勤,都絕對能走出屬於自己的一條路。
沈家書——
他是要沈青以後繼承他的位子嗎?如果是的話,是不是太偏心了,據說沈亦凡在讀法律專業,以後肯定是不能從軍,那對於軍人出身的他,更喜歡誰就顯而易見了,可是沈青的身份到底能走下去嗎?他想不通。
以他對沈青的接觸,他似乎對經商很有天賦,靳新的資質他知道,最後能走到哪裡他也不好說,但是他看得出來,沈青對他就像是對家人,對親兄弟,雖然年紀小,卻總是明裡暗地的引導著他,有這樣一個亦師亦友的朋友真是靳新的造化,估計以後他就是不能在軍營裡有所成績,在商場上有沈青的護航,也能讓他受益匪淺。
想通了這個道理,他對著沈青的態度更是親和了幾分,讓靳新都叫著靳國安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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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靳國安非要親自送到機場,到了機場後,靳國安讓靳新去辦理登記和託運手續,自己和沈青站在安檢不遠的地方。
「靳叔,您有事就說吧。」
「呵呵呵——你這小子,古靈精著呢,靳叔就想當面謝謝你,謝謝你這麼照顧靳新。」靳國安真心說道。
「那是我兄弟。」溫晴說完,看著靳新拿著票出來,他快步迎了上去,扯著他就進了安檢,對靳國安擺了擺手。
靳國安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後,才緩緩他踏上了返程的路,腦中不斷重複著,
兄弟——
那是我兄弟——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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