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花老爺的解釋之後,花夫人滿眼的疑惑頓時釋然了,原來如此,白淨的一張小臉瞬間就變得通紅無比,低下頭有些不自在地說道:「原來如此,是妾室逾越了,還請老爺不要見怪啊!」怪不得剛才能夠看到花老爺如此嫻熟地挑掉魚肉中的魚刺啊,原來早已經是物是人非了,到底是自己太執著了,永遠都活在過去當中,殊不知,這已經過去了十四年了,很多事情都已經改變了,自然人的行為習慣自然也會變化的,不一樣就是不一樣了,沒有人會停留下腳步等著自己!想到這裡,原本白淨通紅的小臉頓時變得異常地發白起來,眉眼之中也出現了淡淡地落寞神態。
可是就在此時,花老爺卻突然發出了哈哈哈地大小聲,放下了手中的銀筷,轉眼看著一臉茫然的思畫和思竹吩咐道:「告訴廚房,立馬再去蒸一條新鮮的魚上來,本老爺還沒有吃夠呢,叫她們動作快點,不要耽誤了我們用膳的時間!」
思畫見到花老爺如此的開懷,頓時福了福身子,說道:「是,奴婢現在就去!」然後轉身就出了堂屋,而花夫人怎是滿臉不解地看著花老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桌子上不是還有一條魚嘛,雖然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但是也不至於再要讓廚房弄一條啊,並且還吩咐到他們動作要快,怎麼這麼一下子就突然喜歡上了,還如此地迫不及待呢!
花老爺也沒有看著花夫人,兀自地哈哈大笑著,拿著銀筷指點著桌上上的飯菜高聲說道:「這清蒸鯉魚啊,本老爺特別的愛吃,原來都是老爺我自己剔刺自己吃,等到剔除完了之後卻不是原來那個味道了,雖然能夠讓丫頭婆子們幫著剔刺,但是終究不是月琴幫我替的來得好吃,所以每每吃了以後,就不想再接著吃了,現在好了,月琴就在我的身邊了,這樣的事情以後就又要勞煩月琴幫著做了!」說完又是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隨著花老爺無比爽朗的笑聲不斷地充斥著整個堂屋,花夫人原本微微泛白的臉龐卻又不斷地變成了粉嫩淨白的狀態,眉眼之中的那一絲絲的落寞也隨即不知道在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花夫人沒有想到,花老爺竟然會有此一說,難道他的改變是因為自己不在身邊,又不願意假手於人才變得如此嫻熟的嘛,如果真是這樣,是不是說明,其實他根本沒變,變得不過就是表象而已,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自己是不是能夠再一次相信他,想到這裡,花夫人還是猶豫了……
看到花夫人仍然低垂著頭,可是嫣紅嬌嫩的雙唇似乎微微地上翹著,花老爺的心情不由得大好,笑聲也越發地爽朗起來,當年為自己親手剔魚刺的佳人終於失而復得了,這早已經失去了最初美味的魚肉現在自然也變得美味起來了,從今日起,他的身邊將會如以前一樣有了她的相伴,從今日起,他再不必每每因為自己動手挑魚刺而感動心情鬱悶了,因為,她回來了。
看著花老爺心情大好,花槿露也微微側著腦袋隨即便想明白了這其中的玄妙,隨著花老爺的笑聲越來越歡欣,花槿露俏麗地小臉上的笑容也隨即變得越發地燦爛無比。
此時的一家三口皆是滿臉的欣喜,每個人的臉上或多或少都掛著些許的微笑,老嬤嬤頓時有了老淚縱橫的感覺,眼眶也跟著微微有些了泛紅起來,只有思竹和思畫依然是呆愣愣地站在後面,有些看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了,好好的一頓飯,大家怎麼就吃得無比歡欣啊,而花老爺更是露出了百年難得一見的笑容。
其實思竹她們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她們畢竟也才十幾歲而已,跟在花老爺身邊服侍也不過就是數年而已,對於當年的花夫人嫁進花府,與花老爺相處的事情只是聽說卻不曾親眼看見過,自然也就不明白當初花老爺和花夫人二人相擁在一處的情景了,當年的花老爺喜歡吃魚卻又刁鑽無比,於是作為妻子的花夫人自然而然地親手為丈夫剔除魚肉中的魚刺,那樣的場景,真是甜蜜幸福異常啊!
廚房裡很快就又清蒸了一條鯉魚端進了月槿齋,花老爺夾著一塊魚肉送到了花夫人面前的青瓷碟子裡,滿臉笑容地輕輕催促著:「快一點,夫人,為夫的已經很久都沒有嚐到夫人的手藝了,現在都已經等不及了呢!」花老爺調侃著已然是滿臉羞紅的花夫人。
在花老爺這樣調侃式的催促下,花夫人頓時大窘,白嫩的臉龐漲得無比通紅的,兩隻靈巧地雙手加快了速度上下挑著魚刺,很快一根根的魚刺就從一整塊的魚肉中慢慢地剝離開來,然後又將碟子送到了一直笑眯眯盯著自己猛瞧的花老爺的面前。
看到這樣一副景象,一直滿臉疑惑的思畫和思竹也終於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跟著老嬤嬤也一起抿著雙唇偷笑。
飯桌上,花老爺大口大口的吃著,不到一會兒的功夫,桌子上的整條魚就被花老爺統統吃完了,只剩下了一大堆的魚刺在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