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時間裡,花夫人始終都在忙於剔魚刺,所以幾乎沒有吃什麼東西,可是嫣紅嬌嫩的雙唇卻始終保持著微微上翹的弧度。不過儘管如此,花夫人依然是沒有對花老爺說任何的話,或許是因為這麼多年來她都是這麼做的,現在見了面,如此其樂融融的景象,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或許是因為她至始至終就不想說話,但是儘管如此,花老爺也是無比的開心,能看到自己心裡惦記著的女子現在依然如此嬌豔地坐在自己的身邊,花老爺哪裡還會想的這麼,甚至是心情大好的,一連就吃了整整三大碗的飯。
用過晚膳之後,思竹和思畫立馬服侍著花老爺、花夫人和花槿露三人洗手漱口以及端茶送水的,然後再把桌子上一應收拾乾淨。
花老爺端坐在紅木鑲嵌的暗紋雕花扶手椅上,笑意慢慢地給花槿露講著當年自己如何苦讀考上科舉,又是如何求娶到花夫人劉月琴的,花槿露聽得是滿臉興奮,眼裡放著無限的異彩。
看到花槿露聽得無比地入神,花老爺忍不住地想起花梅青姐弟倆在聽到自己講述當年的過往事情的時候曾是那麼的意興闌珊,興趣缺缺,花老爺就不禁抬起手來撫了撫花槿露的頭頂,滿懷感慨地說道:「若槿露是個男子就好了,待長大成人之後,爹爹一定把一身的本事都傳授於槿露,到時候必定能夠為聖上效忠,為朝廷效力的,只可惜,真真是可惜了啊……」
聽到花老爺滿是遺憾地話語,聽得無比入迷地花槿露微微露出了不滿地神態,撅著嘴巴,撒嬌地說道:「男兒身固然是好的,可是女兒身卻也不差啊,槿露在幼年的時候就已經是一邊手捻繡花針,一邊聽著母親如數家珍一般地將爹爹那些過往的事情一一道來了,真要說起來啊,槿露可是對爹爹已經欽慕已久了呢,爹爹難道沒有看出來嘛,更何況,槿露雖然不是男兒身,但是母親可以再為槿露舔一個弟弟,為爹爹您添一個兒子啊,這樣爹爹也就不會遺憾了是不是啊!」其實花槿露早就有此打算了,如果母親真的能和父親重歸於好的話,必然一定要為花家再添一個弟弟才好,嫡子可不是庶長子能比的啊,如果想要在花府更好地站穩腳跟,這個嫡長子是必須要的。
花槿露的一番話似乎說到了花老爺的心坎上去了,頓時發出了「哈哈哈……」的大笑,然後愉悅無比地說道:「槿露說得對,說得對啊,以後再讓你母親為你添個弟弟,這樣爹爹就能把一身的本事都叫給你弟弟了,爹爹也不會遺憾了!」說完花老爺就別有深意地往花夫人劉月琴的方向看了去,只見花夫人羞紅著一張臉,微微地低下頭。
月槿齋中,滿室的歡聲笑語,一團的溫馨景象,歡笑之中,花槿露微微地抬起了手掩住了*,輕輕地打著哈欠,看到花槿露這樣一副模樣,花老爺伸出手來輕輕地捏了捏花槿露的鼻尖,溫柔地說道:「槿露可是困了啊?也是啊,今天累了一天,又受到了不少的驚嚇,還是早點去休息吧,別陪在這裡熬夜了呢!」
花槿露也不推辭,的確今天一天萬分精彩,自己確實有些身心俱疲了,點了點頭,應聲道:「嗯,爹爹,那槿露就回房去休息了,爹爹也早些安歇了才好!」說完就揉了揉眼睛就從貴妃榻上站了起來,對著花老爺福了福身子。
花老爺微笑地點了點頭,然後吩咐道:「送大小姐回房休息吧!」
「是」思畫和思竹一左一右走上前來,攙扶著花槿露走了出去。剛剛走出堂屋,一直捂著*哈欠連連的花槿露便睜開了思畫和思竹的攙扶想要自己往前走。
「大小姐當心!」思畫匆匆忙忙地追了上去,想要再去攙扶花槿露。可是花槿露卻是回頭朝著堂屋裡灼灼身影深深地望了一眼,笑嘻嘻地模樣哪裡像是剛剛才從堂屋裡出來的那個困得臉眼睛都睜不開的大小姐啊,眉眼帶笑地說道:「放心,放心好了,我這裡沒事呢,雖然今天折騰了一天是有些累了,但是還不至於累得連路都走不穩了,不過就是……」花槿露沒有把話說完,而是轉頭又往堂屋裡面深深地望了一眼,言下之意不說即明。
思畫看著花槿露這樣的神態,頓時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驚聲說道:「原來大小姐是在……」思畫差一點就把「裝瞌睡」三個字脫口而出了,好在花槿露反應及時,在她還沒有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花槿露就趕忙伸了手過來一把捂住思畫的嘴巴,不讓她發出任何聲音。
「噓,小心一點,免得爹爹和母親聽見了!」一手捂著思畫的嘴巴,一手握拳只留了一根纖纖食指豎在自己的唇前,花槿露一副嬉笑的樣子,故作一臉神秘地說道:「千萬別說,這是咱麼之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