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
忽然身後頭頂掠過兩支青色的竹箭,橫著穿透半空之中飛掠而過的飛鳥,重重的落在了自己的腳邊。
比克曼和沃樂岡疑惑的相視一眼,轉首照著身後的林中望去。
一個圓滾滾的小天使喘著粗氣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手中還握著一把精緻的小弓箭。看來,這小孩就是手中的飛鳥的罪魁禍首了。敢在熾天使和六十四庭審判長的孫子面前射飛鳥的天使,估計是找遍神界也找不出幾個了吧?
「你們是誰?」薩迪快要累死了,不知道自己是受了獨孤英美的什麼蠱惑,竟然還要給她打獵吃,最近天氣快要入秋了,山上的飛鳥也越來越少,好不容易找到一隻。看來眼前的兩個男人也不是好惹的。
沃樂岡好笑的看著薩迪警惕的樣子,一對閃閃亮的眼睛東瞅西瞅,古怪精靈。「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竟然敢在邇岡斯勒西亭這裡獨自一人出來打獵,你就不怕這裡的盜賊出沒嗎?」
「我……」盜賊才不會欺負自己這樣的小孩子呢!薩迪不屑的撇著嘴,目光依然落在比克曼手中的飛鳥身上,哼哼了一聲,道:「我可是鬼醫的唯一弟子。誰敢不給我師傅幾分面子?我勸你還是乖乖將我的獵物拿出來,要不然,我師父絕對不會放過你。」
鬼醫?比克曼和沃樂岡又相視了一下,從雙方的眼神之中看出來瞭然。能在邇岡斯勒西亭橫行無忌的人,除了天地間唯一的一條神龍御醫之外,還有誰呢?
「小弟弟,東西呢……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要先回答我們的幾個問題好不好?」比克曼嘗試著用引逗小孩的語氣蹲下身,俊美無鐫的臉上如陽光般溫柔和煦。
「本來就是我的東西,幹嘛還要回答你的問題啊?你是在欺負我是小孩子嗎?」薩迪很不爽,這個男人的口吻和語氣都深深侮辱到了自己的男性尊嚴。
「噗。」
沃樂岡看著比克曼吃癟的樣子,好笑的轉過身去,不停的聳動著肩膀。
比克曼強忍著一口氣,面黑,瞪了薩迪一眼,道:「若不回答,你的獵物也別想要了。」
「好吧好吧!問吧!真是的,就會欺負小孩。」薩迪翻著白眼,揮動著白嫩嫩的小手,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又是引來沃樂岡更大的笑聲。
「這裡最近有什麼陌生人出沒沒有?」比克曼的面色更黑。
「陌生人?」薩迪一愣,那個女人算不算?可是她是師傅的朋友,應該不是陌生人吧?
比克曼看著薩迪不停的皺眉,一臉的猶豫,目光看向一旁的沃樂岡,有門。小孩子往往是最天真的,自己二人在這裡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一點線索,倒不如在這個單純的小孩子嘴裡掏出點什麼動西。
「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啊?切。」薩迪是打定了注意要保護獨孤英美,畢竟是師傅的朋友,若是自己出賣了她,師傅是鐵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哦,看來你是一定知道嘍!」比克曼「猙獰」的一笑,欺近薩迪,「你的神色很慌張哦!一看就知道你是在心虛……對不對?不要否認,你可騙不了我,你不知道我是誰吧?」
「你……你是誰?」薩迪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
「哼哼,告訴你也無妨。」比克曼越逼越近,完美俊逸的連忙就在靠近薩迪的一剎那,一把順利的將薩迪扛在了肩上,右手抓住了他的小翅膀,得意的嘿嘿直笑,「我就是英俊瀟灑、神勇無敵的神箭手!我最喜歡用我的箭羽欺負小孩子……你說怎麼辦呢?想要我用弓箭射你的哪裡呢?翅膀?胳膊還是……你這粉嘟嘟的小臉蛋呢?」
「真……真的?」薩迪被比克曼嚇的臉色蒼白,驚疑不定。
「當然是真的。想要見識一下嗎?」
「不……不要!」薩迪驚恐的搖頭,自己是犯不著為了自己獨孤英美而搭上一條小命吧?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但是獨孤英美是師傅的朋友啊!
一瞬間,凝聚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像豆大的雨點一般噼裡啪啦的掉下來,薩迪又害怕又不想被師傅責罵,不由得聲音越哭越大,嚎著嗓子猛喊:「救命啊!師傅,薩迪要死了!英美姐,救命啊!薩迪不想死啊!」
英美姐?沃樂岡一愣,腦中像是突然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的讓人抓不住。
薩迪不愧是薩迪,清脆的嗓音如魔音穿耳,哀嚎的力量絲毫不比一個高效能的魔法彈來的差。沃樂岡想要想起什麼,也被這聲音吵得再也想不起來,比克曼皺緊了眉頭,求救的看向了沃樂岡。
獨孤英美一層運功完畢,還沒來得及洗個澡,就聽見了薩迪的哭聲。哭聲來自於不遠處的山巔之上,頓時一個疾步帶起溼透了的衣衫像一隻離弦之箭一樣衝了上去。
「你們是誰?放了薩迪。」獨孤英美怔愣的看著兩個俊美如神祗般的天使看看扛著薩迪,金色的頭髮、俊美的五官、偉岸的沒有一絲贅肉的壯碩身軀,雖然使用簡單的天使袍緊裹著,然而白皙如羊脂玉般細膩的皮膚還是在陽光下曝露出來,泛著誘人犯罪的光滑。薩提雖然是在哀嚎著,但獨孤英美卻總覺得兩個天使不像是壞人。
女人?比克曼一愣。
目光落在獨孤英美身後黑色的巨大羽翼之上,又看向她絕美清秀的臉蛋。薄薄的衣衫應該是男式的,此時沾著水珠緊緊地貼在她玲瓏有致的身軀上,風一吹,胸口的兩點微微的凸起,在白色的薄衫下透出粉紅色誘人的光彩……
臉上瞬間如被火燙著一般紅到了脖子根。連忙撇過頭去,將薩迪放下。失措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沃樂岡看著突然出現的女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浮上心頭。然而印象中,卻確定自己從來就沒有見過一個女墮落天使!她是誰?為什麼她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內力高如自己,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她的生息。除非……她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不知……女神如何稱呼?」在神界,只要是女人,無一不被尊稱為女神。女人是珍貴的,哪怕是她們實力再不濟、長得再醜陋,也會被眾星拱月一般的被身價男人供奉起來。
「女神?」這下子輪到獨孤英美髮愣了!什麼狗屁女神,自己很像是女神的樣子嗎?哇咔咔,人漂亮,就是沒辦法。「我……我不是什麼女神啦……哈哈哈。」沒有女人被誇獎後會不高興的,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子還真是嘴甜,馬屁拍的人真舒坦。
「英美姐,你在高興什麼?」看著樂的不知道東南西北的獨孤英美,薩迪不由得猛翻白眼,小心的湊過去,低聲道:「快點逃吧!這些人是來抓你的。」
「什麼?」獨孤英美不笑了,停下來警惕的打量著兩個天使!沒想到神界的情報網還真是發達,自己才不過是上來幾天,竟然已經被人發覺了!咦……對了!赤皇和那個赫莫斯呢?該不會是已經被抓了吧?一想到這裡,獨孤英美就僅僅的抓住了薩迪的小手,將他拉到自己的身後。既然被發現了,先滅了眼前的兩人再說。
「小……獨孤英美小姐。」看著獨孤英美周身盈盈的泛起一層紫黑色的鬥氣,沃樂岡的臉色瞬間一變,身上的冷汗唰唰的流淌下來。這個鬥氣他太熟悉了!是她!她又出現了。
「有何貴幹?想抓我就直說。我不喜歡聽廢話。」如冬日的寒霜,獨孤英美冰冷冷的面對著天使,右手慢慢地握成了拳狀。
「誤會!這一定是誤會。」沃樂岡連連對著還是一臉茫然的比克曼使著眼色!這女人千萬不能得罪!倘若是她要再發起火來,且不說這神界,恐怕這三界又要是一翻天搖地動了。
「哼!」獨孤英美才不相信是什麼誤會不誤會。既然有膽子找上門來,就不會逃避。冷笑一聲,一團黑色霧氣團在自己的手中凝結起來,越聚越多,直到沃樂岡和比克曼的天使袍也在黑色的旋風中獵獵作響,兩人才不由得瞬間臉色蒼白。
「不要!英美。」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