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入男人世界的女人
看著已成灰燼的樓層,從廢墟之中挖出兩具焦黑的屍體。
獨孤英壽雙眼無神的癱坐在地上,任憑娜塔莎如何安慰,面無表情的臉上依舊是一片死灰。
是自己!是因為自己不負責任的離去,才放任身受重傷的獨孤英美一個人留在診所之中。身受重傷的她,又怎能逃過威力這樣巨大的爆炸力?
愛怎樣,不愛又怎樣?
現在人都沒了,愛不愛已經無足輕重了。
「你……誰……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嗎?」身後,一個身穿道袍的老著踩著最新版的喬丹四代一步一步挪動著腳步,手中的旅行箱掉在地上,目光緊緊地鎖住了獨孤英壽,嘴唇發白的指著滿室的廢墟,顫抖道:「不要告訴我,我的寶貝孫女原先在這……」
「你是?」娜塔莎驚異的上下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老者,能在悄聲無息之間站在自己的身後,這個老著絕非普通人。
「獨孤英壽!」強自忍著心中的不安的感覺,老者一把抓起獨孤英壽的胸口,戰慄道:「你他媽給老子說話!獨孤英美呢?」
獨孤英壽不說話,任憑獨孤無親像是包袱一樣將他拎起來、甩出去,重重的撞在牆上。
「這就是你要我來看的東西?啊?今天可是英美生日!」生日變成了忌日,仍獨孤無親六十多歲的年紀,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而搖搖欲墜。雖然經常被這丫頭氣個半死,但有生之年,他獨孤無親最驕傲的卻正是這個孫女。雖然嘴上不說,但是每當看見獨孤英美獨自一個人研究出一道又一道晦澀難懂的符咒時,自己的內心又是何等的驕傲和自豪!道家的符咒博大精深,自己從二十幾歲開始研究,至今四十年,卻仍還沒有獨孤英美十年間的領悟來的精透。陣法、符咒……甚至,獨孤英美還能夠在學會、瞭解的基礎上不斷地研磨,創造出更加精進的新的法術。
她是自己最傑出的弟子,就算是獨孤英壽,也是不及她的一半。可是現在……
獨孤無親忍住了想要暴揍一頓獨孤英壽的衝動,俯身朝著那三具焦黑的屍體走去。
「爺爺……對不起……是我沒用……」身後,堅強如磐石一般的男人終於崩潰下來,抱著頭顱不斷地撞擊著焦黑的牆壁,痛苦的埋作一團。「她收了這麼重的傷……我不應該離開的……還有什麼能夠比英美更重要啊!」
「你是說她受了重傷?」
「嗯。」
「傷在哪裡?」獨孤無親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許多,帶著一點點驚喜的顫抖。
「腰上……」牆角的男人震了一下,抬起頭,也不顧男兒淚仍由掛在臉上,目光一下子呆滯起來。抱著心中僅存一點的希望,膽怯又激動的大喊:「爺爺!快!快看看她的腰上是不是有一道攔腰截斷的傷口……」
關心則亂,當時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現在想想,自己怎能連傷口都不檢查就一口認定了那兩具屍體之中會有獨孤英美的存在呢?真是的,自己怎麼會……怎麼會這麼蠢?果然是什麼事情一旦涉及到了獨孤英美,自己都會變成另外一個白痴一樣。
「沒有傷口。」獨孤無親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真的?」
「真的。」獨孤無親不想去理會獨孤英壽那張因為激動而變得異常扭曲怪異的臉,繞過獨孤英壽和娜塔莎,走到門口,撿起地上的箱包,朝外走去。
「爺爺,你去哪?」
「找個地方先住下來。」
分不清是在生氣還是愧疚,獨孤無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那堆廢墟。獨孤英壽和獨孤英美之間的畸形戀情自己不是沒有看出來,只是當時獨孤英壽好似仍然能夠控制自己的理性,所以作為一個長輩,也不好過分的去幹涉!可是現在看來,看著獨孤英壽的那張忽喜忽悲的神情……事情已經變得一發而不可收拾了。
「pokerface……」一段動感的ladygaga舞曲響起,獨孤無親皺眉的掏出手機。
「喂,我是狂風。親伯,見到獨孤英壽了嗎?」
「見到了。有什麼事嗎?」
狂風是老友鬼算的徒弟,因緣際會,自己還見過這小子兩次面,知道這小子是一個面冷不善交談的冷性子,卻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關心獨孤英壽,看來這小子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嘛!至少,比自己的孫子獨孤英壽看起來要穩健的多。不但是大世家的二公子,還是國家的正部級幹部,也算得上是年輕有為……
「哦!沒什麼,那個……美國那邊的情況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