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男人心底心底猛的一顫,是她!真的是她!她回來了嗎?然而,她在說什麼?問自己是不是幸福?如果說自己幸福的話,她是不是就會因此而離開自己?可是,沒有她,自己又怎麼可能幸福?
「曾經的你,是一個那麼驕傲的男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不等我回來?」
「等你?」伽羅撇過頭,不讓自己的淚水從眼眶之中溢位來。等又怎樣,不等又怎樣?自己永遠都趕不上她的腳步,一直都是遠遠地追逐著她的身後後面跑。累,好累。狠狠的攥緊了手中的經書,咬牙恨道:「當我無助痛苦的時候你在哪裡?當我夜夜輾轉的時候你又在哪裡?我不是你……沒有那毀天滅地的本領,也沒有那孑然一身的灑脫,我還有我的家人,還有我的責任……」
「所以呢?所以你就在這裡誦讀心經?就準備這樣孤寂的過一生?」看著伽羅像是掩飾一樣的喋喋不休,獨孤英美惱火的一聲打斷了他的話,身影倏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一把扯下臉上的斗笠,冷著臉道:「跟我走……我會用我的行動來向你解釋。」嘴角噙著淡淡地笑容,仿若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眼底卻有著一抹心疼。這個曾經如此暴戾的男人變得現在這般雲淡風輕,他是經歷了怎樣的痛苦才變成了這樣?
一想到這裡,獨孤英美有點惱怒的一把衝過去,想將他手中的經書扔掉。
「你想做什麼……你……」
「鬆手!這玩意對你沒用。你又不是和尚,看什麼亂七八糟的經書?天神都被我殺了,你乾脆拜我好了!」
「你……」伽羅驚愕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獨孤英美。她知道她在說什麼嗎?殺了天神?這怎麼可能?她……
「怎麼?幹嘛這麼看著我?」看著伽羅傻乎乎的表情不由的一陣好笑,搖了搖頭,俯低身,乾脆將伽羅圈在自己和椅子中間。兩眼戲謔的看著他忽然變得有些失神的表情,低聲道:「既然你都將自己的身體獻給天神了!那麼,天神也被我殺死了!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他接收好了!」
「什麼?你胡說!什麼叫做勉為其難?」伽羅被獨孤英美的話氣到無語,剛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的嘴唇上猛然多出了兩片自己送上門來的香唇。
「伽羅……不要嫁!不準逃離我……你不在,誰來寵我?」霸道的宣誓著,許久,獨孤英美想要離開,卻突然被一把緊緊地抱住身下的男人開始的溫柔繾綣在噬咬著自己的唇瓣。
不想放開,就想要這樣一直擁抱著直到地老天荒,一刻都不鬆開。
「嘟嘟……嘟嘟……」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伽羅少爺,天神使者開始講經了。」
「知道了。」依依不捨地放開,伽羅不停地喘著氣。看著懷中的獨孤英美雙眼迷濛,紅唇微腫的樣子。邪魅妖異的臉上又陰暗了幾分,眸色加深,輕聲咬牙道:「你這是在惹火?」
獨孤英美壞笑的嘟起嘴,悶笑道:「我只不過是想驗證一下,看看我對你還有沒有吸引力……偷情,我最喜歡了!」柔白的小手一把扯開男人身上那素白的衣衫,露出他精壯的胸膛。
「你夠了沒?」伽羅一邊喘氣,一邊說道。
「不夠,怎麼會夠呢,一輩子都不夠!」
「伽羅少爺?你怎麼了?」門外,聽到了屋內細細的聲音,不由繼續出聲。
伽羅忙用手堵住了獨孤英美不安分的嘴,咬牙低聲道:「可以了,可以了。」
「怎麼?怕被發現?」獨孤英美色色地笑了笑,看著他異常美麗、精緻絕倫的臉蛋兒散發著致命的**,嘴角如罌粟般的咧開,向著伽羅眨了眨眼,突然舔了下他的手心。
「嘶……」突然的觸碰讓伽羅差點腿軟,心一陣酥麻。
深吸一口氣,呼氣,吸氣,再呼氣,重複做了很多次,才勉強鎮定下來,咬牙朝著外面啞聲說道:「別進來。我的身體有點不舒服,想先休息一會。」一句話說的無比兇狠,就差將一口牙都咬斷。
「身體不舒服?那小的這就去請光明法師……」門外聽著加羅的聲音已經暗啞到連話都講不清楚了,不由急了。
「不用,我就先睡一會就好!你……滾……」話到最後,伽羅的臉已經憋到鐵青。
此時伽羅身上衣衫大敞。獨孤英美抬起他的手,將他按上自己的胸口,俯低身一口封住了他的唇。
「喔……」伽羅一口輕哼還沒有哼出來,就全數被獨孤英美吞了下去。
窗外,李梑一手拿著剛調查得來的訊息準備送給獨孤英美看,卻沒想到碰到這了這樣的一幕。頓時將手中的東西放入自己的空間之中,苦笑的避讓開去。從愛上獨孤英美的那一刻起,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應該習慣這個了嗎?更何況,伽羅比自己更早就已經和獨孤英美是戀人了,自己才是橫插在兩人之間的第三者。
「法拉利家族分為大楚國和東平安國兩處。其中大楚國是主家族,而東平安國的則是旁系!這個伽羅的現任丈夫就是東平安國這裡的旁系家族的族長……」李梑手上捧著一份資料慢慢地解釋著。
「我不要聽這些,我只要知道讓伽羅嫁人這種餿主意是哪個人想出來的?」
「就是這個泰特?法拉利。還有伽羅的親叔叔約瑟夫?法拉利……當然,這是沃德大陸上的四大帝國的國主共同簽署的。」
「四大,還有哪一個國家的國主沒有簽署?」
「純陽國。」
獨孤英美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像布蘭德那麼聰明、又這麼瞭解自己的人,怎麼可能會在這種事情上得罪自己?這次算是他賣了自己一個人情,那自己是不是該送點禮物給他呢?
李梑收好東西,抬頭看著獨孤英美,徵詢她的意見道:「現在怎麼辦?」
妖媚的一笑,獨孤英美笑的無比危險,道:「你說呢?」先將伽羅救出來,滅了這個東平安國這裡的法拉利家族,讓他們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至於那個什麼親叔叔的,還要看迦羅自己的意見。
「英美……」
「恩?」
「今天下午,你和伽羅在天神堂……」李梑一邊將桌上的茶水遮著臉一飲而盡,話說到一半,臉上已經可以說是已經昭然於世了,聲音裡滿是埋怨,生氣地說:「偷情就這麼有意思?而且還是在天神堂那麼神聖的地方……以後總要節制一點才是。」邊說還偷瞄她,手悄悄地將手中的茶杯放到一邊,空出桌上一大片空地。
「恩?」獨孤英美挑眉看著光可鑑人的桌面,和李梑臉上哀怨的表情,好笑的撫上了自己的唇瓣,挑眉將腦袋湊到李梑面前,道:「在天神堂不可以,那在這裡就可以?我說呢?有人將桌子擦得這麼幹淨,還以為有人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染上了什麼潔癖的嗜好呢!」
「你……」李梑狠狠的敲了一下獨孤英美色色的小腦袋,一把將她圈進懷中,幽怨道:「都不知道你肯為伽羅做到那種地步。你真的這麼愛他?」
「吃醋了?你也可以啊!我還有很多好東西沒教你呢!」壞笑著將腦袋埋在李梑的肩窩內,手中金光一閃,一大堆的東西頓時散落到地上,「那個世界動亂的時候,我和安全乘勢搜刮了不少好東西。嗯,我們可以慢慢學……」
色色的李梑好帥、好可愛,那雪白的肌膚在看到那成堆的色情漫畫之後,逐漸渲染上的粉紅色,看著獨孤英美不停地嚥著口水……這傢伙!也太勾魂了吧!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這傢伙是悶騷型的。
「這個……就是你對伽羅做的嗎?」指著書上的一幅圖,李梑眯起眼啞聲低聲湊到獨孤英美的耳邊,一邊咬著她的耳垂,一點吐出熱氣。
「你確定?」獨孤英美好笑的看著他**的樣子,賊意十足。
「恩……」羞澀了一下,隨後李梑無比肯定的點了點頭,然而在目光接觸到獨孤英美賊笑的一剎那,心中一慌,為什麼?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法拉利家族在東平安國這裡是絕對政治權利中心。相比較起東平安國的皇室,在民間更有著絕對的聲譽和權威。而他的家族宅邸就是建在皇宮的另一邊,它佔地極為大,甚至隱隱已經有了該國皇宮的趨勢,因為與皇宮遙遙相望,所以在民間,法拉利家族還有著暗皇的稱號。
玉器古玩,木材,酒樓……只要是涉及到金錢的交易的,就有著法拉利家族的身影,因此在東平安國,有著明皇決策視若無睹、而暗皇的隨口一句話就會有無數人趨之若鶩的奇特景象出現。
而此時,在法拉利家族的宅邸門口。總管羅維正帶領著眾奴僕正在大門外候著,所有人的眼神都無比的緊張以及害怕……因為還有一個時辰,法拉利家族的大族長泰特?法拉利就要回來了。
最近在生意場上不知道遇到了一股什麼樣的勢力的干擾,以至於頗為不順。所以在泰特?法拉利的臉上也是每天都陰鬱的像是誰欠了他幾千萬枚金幣不還一樣,讓人看著,從心底膽寒。旁側的僕人只要是哪裡一個不小心觸怒了他,輕則鞭笞至重傷,重則直接丟到野獸籠中成為猛獸們的晚餐,最近已經有十幾個僕人無聲無息的消失了。所以,僕人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伺候著。
伴隨著一隻罕見的紅色骨獸的一聲長嘯,車在眾人面前緩緩地停下,眾人屏住呼吸。羅維上前幫著撩起帳簾,一隻黑色的繡花長靴踏出馬車。
眼一閉,再睜開。從車上慢慢的走下一個身高大約一米九,臉上橫刻著一條刀疤的彪悍男人,鑲金色的白玉緞帶,綠寶石束髮,白面無鬚,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賣豬肉的穿上了龍袍,十分的不協調。
「伽羅呢?為什麼沒有出來迎接我?」環視一週,沒有看見那預期中的的身影,男人的臉色又沉下來,渾身籠罩在層層的寒氣之中,看得人不寒而慄。
羅維小心的走上前,地俯低身,膽怯道:「伽羅少爺白日去天神堂聽經,身體有些不舒服,才回來,就和衣睡下了。」嘴裡說著,心下卻直打鼓。哀嘆自己這個管家不好當,什麼都要自己親自出面,出了事情還要自己頂著,別提多憋屈。
只是一想到伽羅,卻有點疑惑。白日里回來的時候看著他滿面紅光一臉春色的樣子,也不像是的了什麼病,怎麼才進門就將所有人都趕了出來?
「不舒服?從年頭不舒服到現在,我就沒見著他舒服的時候!」鐵定心裡還在想著那個什麼叫獨孤英美的女人,若不是因為懼怕主家那邊狗急跳牆,自己早就將他吃幹抹淨了,還容得了他現在在這裡想他的野情人?
橘黃色的夕陽下,折射出泰特?法拉利那鐵青的臉色,看的所有人的心裡俱是一顫。
「這個就是我的情敵?」趴在不遠處的風牆上,獨孤英美將眉頭擠成了一個十分明顯的「川」字,真是作死了!找這麼一個極品來做情敵,這也太沒品了吧?想吃醋都吃不起來。換做自己是伽羅,就算是橫屍街頭,也總強過被他壓在身下。怪不得今天下午的時候這麼風情萬種像是幾百年沒有開過葷一樣。
李梑看著獨孤英美扭曲的表情不由得好笑,溫柔的幫她將吹進嘴裡的髮絲拿開,悶笑道:「怎麼現在可以不吃醋了吧?伽羅應該還是為你守身如玉呢……」
獨孤英美翻了個白眼,戳著李梑俊美如斯的臉頰,細膩的觸感讓人愛不釋手,但仍然是惡狠狠的翹起嘴角,道:「我什麼時候吃醋了?你胡說……本小姐人格魅力震動天下,誰敢和我搶男人?我……滅了他。」話說到最後,眼中寒光一閃,看得李梑汗毛直豎。
伽羅的廂房應該是在西方,正對著泰特的東方位住宅。因為伽羅本身背景極為尊崇的關係,待遇相當不錯。亭臺樓榭,佔地極廣的蓮花池,還有修剪得極為講究的綠草坪……
穿過兩個白色拱頂的涼亭,泰特在羅維的帶領下直衝到伽羅的房間。但是在舉手推門的那一剎那,泰特意外的停了下來,改為不耐煩的敲了兩聲。
「誰啊?」裡面傳來伽羅慵懶的聲音,但是語調十分的不耐,停在泰特的耳中,讓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是我。」強壓下心中的不快,泰特沉聲道。
「你……你來做什麼?我睡了。」伽羅聲音立刻冷下來。停在獨孤英美的耳中,尤其的舒坦,這小子!表現不錯。
「開門,我有事情同你說。」泰特一咬牙,臉上的表情又陰鬱了幾分。
「不方便。我現在是待罪之身,你不會不知道吧?」
虧得這小子機靈,剛進府的時候拼命的闖禍,總算撈了一個懺悔者的排頭擋住了泰特,雖然知道這個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但總比直接被吃了強!更何況在潛意識之中,迦羅還是認為獨孤英美還是會回來的。所以能拖延多久就多久。
或許是伽羅越發冷淡的嘲諷口氣激怒了泰特,頓時,男人就再也顧不得隱忍,手一撩袍子,讓其他人留守在外面,自己就衝了進去。
「啊……」
半晌,屋內突然傳來伽羅膽顫心驚的一聲驚叫。緊接著,一個狂野不羈的男人頓時披頭散髮的從裡面狼狽的衝了出來。
發生了什麼事?所有站在門外的人腦中一熱,就感覺到一陣寒意直透心底。該不會是……所有人想都沒想,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伽羅衝了出去,然後緊接著,這些人才小心翼翼的探入房中。
「他想強佔我,我只是正當防衛而已!」
大廳中,面對著來勢洶洶的「三堂會審」,伽羅回答的理直氣壯。畢竟自己現在是懺悔者的身份,不能與家主有肌膚之親。責任追究下來,他頂多是一個防衛過當而已!可是,自古懺悔者能夠重新蒙家主的青眼相待,這可都是巴不得的事情!那有像伽羅一樣,一剪刀切了人家的?
堂堂法拉利家族的族長受傷,這已經不是一個家族的事情了!連著當初保媒簽證的四個國家的國王也牽涉在內,事情已經昇華到了國際糾紛之上。
現在怎麼辦?
四個國王,一個法拉利家族的主家家主、伽羅的父親,二十來個家族的長老,還有其他兩大世家(克萊斯勒家族已經被莫勒國消滅了)的幾個見證者都皺緊了眉頭圍坐成一團。大廳中央,除了莫不在乎的伽羅之外,就只有包紮的像是木乃伊一樣的泰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獨孤英美和李梑坐在審判堂外的一個農家小院中下著圍棋。主人家的兩個小娃娃一左一右的趴在兩人的邊上看的津津有味。
「這就是你的計劃?」李梑淺淺一笑,兩指拈了一粒黑子吃掉獨孤英美的兩粒白子。
「沒辦法!伽羅不想要他家族出事!所以只有讓他自己被家族趕出去了。而倘若不教訓一下那個泰特,這叫我如何甘心?」
「你這樣,他會比死更難過。」
「這就是和我搶男人的下場。再說了,一個不是男人的家主,怎麼可能做的長?」
「你還真是無情。幸好我不是你的敵人!」
「怎麼?不喜歡?那算了。把那些書還給我。」
「不還?」獨孤英美停下手中的白子,目光熊熊的瞪著李梑那張魅惑的容顏上難得閃過的羞赧,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條線,半晌,吐出一句話……「臉皮厚。」
男人黏著黑子的兩指一顫,眸光黯斂,沉聲道:「我只是幫你保管,那種東西,你少看。」
看著女人似笑非笑的神情,李梑連忙輕咳一聲,轉換話題道:「接下來去哪?」
「去找皇甫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