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那個祈禱室果然又古怪。」教皇微微皺了皺眉,陷入了沉思之中。一縷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藉著他金色的座椅折射出明亮的光芒,細看來,卻是微塵盪漾。
在接連打了幾場勝仗之後,亞瑟王的騎士們又開始了短暫的休養生息,準備迎接新的戰爭。每個人都知道,一天沒有把撒克遜人趕出英格蘭的國土,戰爭就一天不會平息。
亞瑟的姐姐摩根夫人,似乎也越來越適應這裡的一切。無論是騎士們還是下人們都對這位親切美麗的夫人很有好感。再加上她本身聰明的頭腦和亞瑟給予的信任,摩根夫人漸漸開始插手起王宮裡的閒雜事宜,並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
安閒的時候,她也會邀請林零和她喝茶,聊聊天,兩人倒也聊得頗為投機,這讓林零覺得之前趕到她並不喜歡自己可能只是一種錯覺。
除此之外,也許是在共同保護刺蝟時結下了革命友誼,林零和摩根夫人的兒子,那位自閉美少年之間也相處得十分融洽。空閒的時候,林零還會想出一些現代的新玩藝和他切磋。讓她驚喜的是,莫德瑞德在動手方面極有天賦,像現代的風箏、模型船甚至更高難度的東西,只要她在羊皮紙上畫出形狀,然後把原理說明一下,他很快就能幾乎一模一樣地做出來。
林零琢磨著以後能不能讓他給做輛腳踏車什麼的,要是那樣的話,可就爽歪歪了。
這期間,又有不少騎士來投奔亞瑟王,圓桌周圍坐的騎士越來越多了,可那個最危險的座位卻還是無人問津。林零聽默林提過,那個座位上的騎士在將來肩擔尋找聖盃的重任,所以也不由得暗暗著急。
誰也不知道下次戰爭到來是什麼時候,凱米洛城保持著表面上的平靜,像往常一樣迎來了新的一天。
王宮的花園還被籠在一層薄霧中,四周靜靜的只有大地在呼吸的聲音,鮮花悄悄地綻放在迤邐的空氣中,美麗的櫻桃花像一位位嫻靜優雅的少女端立在朦朧之中。在其中一棵樹下的法式雕花桌子上擺放著帶著露水的櫻桃和香噴噴的麵包,還有新鮮的牛奶。林零一邊打著瞌睡,一邊幽怨的看著正在倒牛奶的亞瑟。這個傢伙究竟哪根筋搭錯了?這麼早把她拉到這裡。難道只為了吃頓早餐?
「亞瑟,我臉都沒洗。」林零開始抗議。
「你的臉洗不洗有區別嗎?」亞瑟殿下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這麼早我根本就吃不下,我想睡覺!」她繼續進行著無效的抗議。
「你吃不下沒關係,陪我吃就行了。」亞瑟優雅地將果醬抹在了麵包上,輕輕咬了一口,「你少吃一頓也沒關係,已經夠胖了。」
「什麼?」一聽到胖這個字。立刻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我哪裡胖了,哪裡胖了?」
「哪裡都胖。」
「胡說,我自己都感覺不到。」
「我感覺得到。」
「什麼?!」
「抱你的時候就感覺得到。」
林零的臉唰的一下又成了西紅柿色,他也向她表白了心意,她和他之間根本也沒有像普通的男女朋友那麼親密過,這個傢伙還是照樣的毒舌,諷刺挖苦更是家常便事,別說玩親親了,就連戀人之間的擁抱都沒有過幾次,憑,憑什麼就可以斷定她胖了。
亞瑟悠然自得的喝了一口牛奶:「看你的表情,難道是嫌我平時抱得太少了?」
「你你你別胡說啊!」她的聲音因為情緒緊張而開始結巴。
亞瑟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也學著她的口吻:「我我我沒胡說啊。」
「死亞瑟!」她隨手抓了一個麵包狠狠咬了幾口,因為吃得太急,很倒霉的被噎著了。
「笨蛋,又沒人和你搶,快喝點牛奶。」亞瑟無奈的拍了拍她的背,將手裡的牛奶遞給了她。
「咳咳~~」林零沒有心思和他鬥嘴,搶過他的牛奶猛灌了幾口,這才慢慢緩了過來。
「好傻啊你。笨女人,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頓沒人打擾的早餐。」亞瑟伸手將她攬入了懷裡。擁抱很輕,透著虛幻的溫度。若即若離之間,蒸騰著某種相同的溫度。她想,這就是愛情吧。
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近,她的心狂跳起來,臉還是不爭氣地再次紅起來,閉上了眼睛,任由他那輕柔的吻像雪花一樣融化在自己的嘴唇上。
可是,明明是幸福的,為什麼心裡卻還是那麼害怕——害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裡,害怕他突然有一天就厭倦了,害怕他要去尋找他新的心之歸宿。那種,越是喜歡越是害怕的心情……
直到不遠處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才將兩人驚醒過來。林零剛和亞瑟分開,就聽到了摩根夫人的聲音,
「你們原來都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