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土路周圍的土堆、草堆後冒出無數個腦袋,前方小土包後面轉出一隊青年男女,一個個粗布短衣緊身打扮,頭上卻都戴著尖塔形的頭飾,男的大都赤腳穿草鞋,有幾個甚至打著光腳,女的倒是全部穿著黑色布鞋。
關鍵是,這些人全部手執刀劍,一臉兇悍。
領頭的那位,卻是一位妙齡少女,那少女身穿黑色紅紋對襟緊身小靠,腰束紅藍流蘇編織腰帶,脖子裡戴著一個漂亮的銀項圈,梳著髮髻未戴頭飾的她明顯與眾不同,身後緊緊跟著一高一矮兩位侍女模樣的小姑娘,也都戴著銀項圈。
這是個看上去肯定不到二十的少女,略顯稚嫩的瓜子臉潤潤的,額前流蘇下,兩條月牙兒似的眉毛又彎又細,烏溜溜的雙眼珠快速亂轉,閃耀著活潑又狡黠的目光。笑嘻嘻的臉上鑲著一個秀氣的瓊瑤鼻,小嘴巴嘴角上翹,蘊藏著豐富的表情,梳著兩個烏黑閃亮的垂掛髻,露出黑緞一般的光澤……
要不是手裡拿著一把帶鞘的長刀,一眼看去這就是個嬌俏可人、人見人愛的鄰家女孩,尤其是那個特別小巧可愛的鼻子,讓人忍不住總想伸手捏一把。
時空停滯十秒!……
林嘯他們幾個都看呆了!
這些來自21世紀的老光棍哪,也太特麼的不曉得啥叫風度了!
「這是我此生見過的最好看的鼻子了!」
林嘯定定地盯著那個鼻子,竟然沒覺察到自己的鼻子里正有一絲熱熱的東西在淌出來……反而瞥見身旁的段正宏哈喇子流了一下巴,憤憤地抬起腳尖就照他的屁股狠狠來了一腳:「你特麼的能不能矜持點?」
「哎呦~」段正宏猝不及防,一個趔趄,隨即轉身哭喪著臉哀嚎道:「隊長……」
「隊長……你的……血……血……你的鼻血!~」
哀嚎很快進化成了笑噴!
「嗯?」
林嘯抬手一擦,一手的鮮紅……
頓時林嘯臉那個臊,低頭縮頸偷眼一打量周遭的兄弟們,nnd竟然一個個都彎著腰捂著嘴。
最誇張的是那個山洞大漢夏博敏,自己笑得蹲下了身,卻還不忘緊緊抓住俘虜的領子,直揪得那個傢伙肚子朝天,兩眼翻白,憋著嗓子呃呃直叫。
「哎!哎!注意隊形!大敵當前吶!」林嘯捂臉叫道。
……
「貴當家的,是這樣的,小號,小號這次是去桂林接鏢的,不慎闖入寶地,咱們有一位兄弟被貴方,給……請走了。」
還是何守信顯得老成,趕緊打破尷尬,上前一步結結巴巴地道,說著亮出鏢局腰牌,從袖子裡摸出一錠十兩的銀子,「還望貴當家的高抬貴手,這點小意思權當揖禮了。」
說完苦著臉回頭望望林嘯,心說:「頭啊,你只讓我帶十兩銀子,這也太拿不出手了,弄不好反而要壞事啊。」
林嘯卻瞪了他一眼,心裡罵道:「你小子,把道具都獻出去了,到了桂林咱拿什麼下館子?」
……
那少女卻哈哈哈笑起來:「好大的手面呀,本小姐可沒見過銀子呢。」
呃!……
何守信被搶白得臉色臊紅,啞口無言。
一般來說,走鏢的鏢師遇見劫道的,總是首先謙和地以禮相待,委曲求全,並送上鏢單、揖禮,報上名號。
識相的劫匪一般都不會不知天高地厚,就會落個順水人情放行;若是遇到狂妄的,真的強人所難,那就必須拔刀向前,一搏生死了,為了堅持對僱主的忠誠守信的精神,鏢師們會用刀光和生命,履行自己的職責。
「弘義賢弟!賢弟救我!」這時,村中遠遠傳來一聲慘叫,原來是倒霉鬼莫原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