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豎子也配談氣節,也想當英雄?」
那文士聽林嘯這麼一說,當即臉色一沉,反唇相譏道,「那麼,老朽倒要請教,此番官軍光復廣州前,這位英雄在哪高就哪?廣州之戰,敢問英雄殺了幾個韃子呀?」
一直沒開口的司徒正一聽這廝陰陽怪氣的,居然以殺韃子來諷刺他的侯爺,心說真特孃的瞎了你的狗眼!
年輕氣盛的司徒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眸中寒光一閃,當時就要上前翻臉。
「罷了……咱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不料,林嘯卻擺擺手阻止了他,淡淡道,「來,咱們繼續飲酒。」
說完,林嘯瞧都不瞧那倆人,一撩袍子下襬,緩緩坐回座椅,舉起酒杯淺酌了一口。
不是林嘯涵養好,實在是此人這麼大年紀了還如此無賴,讓林嘯頓生厭惡,沒了反擊的興趣。
一向以來,他最討厭的事,就是和那種特沒品的人去浪費口舌——他不想太委屈自己。
「好,好,好!豎子口氣不小!」
見林嘯神情倨傲,那文士頓時很沒面子,沉著臉連說了三個好字。
「混賬東西!瞧你那窮酸樣,也敢在楊老面前充英雄?」
那圓臉卻看不出林嘯的綿裡藏針,還以為林嘯是不敢再叫陣了,得意的嚷道,「也不知你哪來的勇氣,敢來這種地方撒野?」
「就是,就這小白臉,也配在楊老面前充大尾巴狼?」
「呵呵,知道楊老麼?那可是做過戶部郎中的楊大人!就算韃子來了,那個甚麼平南王……也要給楊老三分面子,請楊老入府議過事呢。」
「對對,楊老在朝廷當差的時候,這小子還不知在誰的褲襠裡呢……」
「怎麼了?是哪個把楊老氣成這樣?」
「嘖嘖,就是幾個腦後長著反骨,屁事不懂的愣頭青,在這裡高談闊論,目中無人……」
「哼!依我看,若是換了十天前,這種混賬玩意,就該下了平南王的大獄……」
……
不知什麼時候,門口又多了五六個人,一看就是這倆貨的同夥。
不過這些人倒也不進來,只是站在門口指指戳戳,七嘴八舌的幫腔。
原來,他們便是隔壁那幫食客,剛才點了歌姬聽曲的,眼見那個楊老出門解手卻遲遲未回,聽得外頭聒噪聲起,全都圍了過來。
一時間,這邊聲音越來越吵,店內的眾酒客不知何故,也紛紛在廊內伸頭張望,有幾個膽小的,連忙匆匆結賬,逃出店外去了……
「哪裡來的這許多惡犬,」
玲兒見他們如此無禮,不禁怒了,嬌啐一聲,沒好氣的道,「我們自在這裡飲酒賞詩,本就是你們主動挑釁,前來冷嘲熱諷……我們爺都不跟你們計較了,你們還在這裡狂吠,欺人太甚了吧?」
「呦,哪裡來的這小潑婦!」
那圓臉當即嬉笑道,「還你們爺……嘖嘖,就他那副熊樣,也敢在楊老面前稱爺?」
「對對對,真有本事,那就計較計較唄,讓咱們也見識見識甚麼叫氣節哪!」
「對呀,你們爺不是英雄嗎?怎麼當起縮頭烏龜了?」
……
門外眾人一片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