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
玲兒姑娘氣得話都說不出,一張小臉憋得通紅。
小姑娘雖自幼讀書,知書識禮,可哪經歷過這種潑婦罵街的陣勢。
一旁的司徒正也氣得臉都白了,一隻手在桌下偷偷撩起了下襬,眼見快要抽傢伙了。
「算了,玲兒,」
林嘯見狀站起身,將玲兒輕輕一拉,扶她在座椅坐好,勸道,「林子大了本就什麼鳥都有,咱們吃自己的飯,犯不著為這種人生氣,來,吃飯。」
說罷,林嘯轉身,冷冷道:「咱們不是一路人不上一條船,多言無益……請吧!別擾了林某的雅興!」
「你……豎子……」
那個姓楊的老頭,見林嘯口口聲聲不和他們計較,臉上神態卻極為傲慢,完全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又句句刺人,當即心生疑惑,不禁再次細細打量著林嘯的衣著。
細看之下,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個貌似寒酸的年輕人,一身衣著怎麼看怎麼彆扭……
忽然,他瞥見林嘯一襲青袍之下,不時露出……足蹬著的一雙皮靴!
在廣州,雖說冬天穿皮靴也算平常,況且,此人腳上的這雙靴子也不算很光鮮,但……這真的是個窮酸潦倒的書生?
「嘶……」
這個被人稱為楊老的,畢竟見過的世面不少,當下心頭有了些怯意,說了半句便閉口不言了。
氮素,他的那幾個豬隊友,卻都是天天狎妓胡鬧慣了的主,哪有那份警覺!
尤其那個圓臉,從長相到內裡,就是個蠢貨。
此刻,他正盛氣凌人興奮著呢,都死到臨頭了,還一點沒感覺到對面那年輕人身上,那股凜然的王者之氣。
他也不想想,這年輕人雖說神色內斂,卻為何氣度從容,一點都沒有驚慌失措的樣子。
見到林嘯居然一臉傲慢的要趕他們走,這貨氣得鼻子都歪了!
是以,這貨不僅不後退,還伸出手指點著林嘯,厲聲叫道:「你小子,有種!你等著,黃某即刻叫你好看!」
說完,他當即舉起雙手,用力拍了拍巴掌,他身後有個跟班見狀,一溜煙跑了開去,顯是叫人去了。
「呵呵,大言不慚的黃口小兒,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個,敢在這種地方跟老爺們叫板?」
「好,好,居然敢趕老爺們?老爺我今天倒要看看,這廝有多少氣節!」
「對,從大明到大清,官府換了一茬又一茬,老爺們怕過誰?這混賬玩意,有個屁的氣節,一會就等著哭吧!」
「呵呵,黃老爺出手,哭還有屁用……如今這世道,打死個把腐儒,還不比捏死只臭蟲容易?」
「這種蠢貨,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又臭又硬的那種……快快扔了珠江餵魚了事,早死早超生。」
……
「我說,潑皮們,你們真打算……敬酒不吃吃罰酒?」
司徒正見侯爺不讓發飆,本來也已坐下了。
現在,眼見這夥人滿口的汙言穢語,而他的侯爺卻負手而立,一句話都不說,他實在憋不住了,嚯的站起身,冷冰冰地道:「我家侯……爺都說了不與你們計較,你們不趕緊滾,還想叫人行兇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