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滕都快哭了。
……
使者回去的時候,總督費爾堡正望眼欲穿,等待訊息。
聽完巴斯滕和阿爾多普的彙報,費爾堡神情慘然,一迭聲的追問:「真的麼?描難實叮降了?」
「是……」
「四百勇士,才不到半天,就降了?」
「是,是的,大人。」
兩人顫聲應道。
「真是廢物啊!」
費爾堡頹然跌坐,無力吐槽了。
「大人,描難實叮大人戰至最後一刻,已經盡力了,」
巴斯滕上前一步,小聲道:「鄭軍確實勢大難敵,大人……」
「別說了,」
費爾堡苦著臉揮揮手,不耐煩的道,「把信使請進來吧。」
「是。」
巴斯滕規規矩矩地應道,他知道,他的這個主人一向剛愎自用,此刻最好閉嘴。
不一會,巴斯滕便將鄭成功的信使——通事李仲帶了進來。
「總督大人,鄙人李仲,是給我家國姓爺送信的。」
李仲的態度不卑不亢。
「呈上來吧。」
費爾堡嗓音乾澀的咕噥了一聲。
當即,巴斯滕替他接過信件,費爾堡雙手微顫,迫不及待地拆信讀了起來。
看完信,費爾堡不怒不惱,臉色卻是陰晴不定,十分古怪。
鄭成功的這封信,其實是一篇招降書,但語氣還算客氣。
「大明招討大將軍,罪臣鄭成功緻大員尼德蘭執事書:
夫天下之人,固不樂死於非命,餘之數告執事者,蓋為貴國人民之性命,不忍陷之瘡痍爾,今再命使者前往致意,願執事熟思之。
執事率數百之眾,困守孤城,何足以抗我軍?而餘尤怪執事之不智也。
執事若知不敵,獻城而降,則餘當以誠意相待。
我軍入城之時,餘嚴飭將士,秋毫無犯,一聽貴國人民之去,若有願留者,餘亦保衛之,定與華人同。
若執迷不悟,三日之後我必破城,一應優待無以復加。
夫戰敗而和,古有明訓,臨事不斷,智者所譏。
貴國人民遠渡重洋,經營大員,至勢不得已而謀自衛之道,固餘之所壯也。然大員者,中國之土地也,久為貴國所踞,今餘既來索,則地當歸我,珍瑤不急之物悉聽而歸。
若執事不聽,可揭紅旗請戰,餘亦立馬以觀,毋游移而不決也。
生死之權,在餘掌中,見機而作,不俟終日,唯執事圖之。」
……
「你家王爺,」
良久後,費爾堡緩緩開口,若有所思地道,「誠如信中所言,真能保證我人員和財物的安全?」
聽口氣,費爾堡顧慮重重,舉棋不定。
因為,是戰是降,對費爾堡而言,真的是個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