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
看了看一臉焦急的李濤,林嘯一下子沉默了,反剪著雙手站立不動。
李濤見狀,和夏博敏相互對視了一眼,沒有再說話。
他們都知道,此刻,這位原特戰隊長的腦海中,一定又在急速盤算著什麼了。
半晌後,林嘯終於開口了,他轉過身,扯著嗓子向門外喊道:「司徒正!」
「到!」
全副武裝,一直在屋外廊下來回踱著步子的司徒正,立即應聲出現在了門口。
「地圖!南直隸的!」
「好嘞!」
司徒正朗聲應了一嗓子,立即從隨身挎著的公文包內找出一張地圖來,手腳利索地快速開啟,小心地鋪開在桌案上。
隨即,這小子很自覺地走了出去,輕輕把門帶上……
雖然已貴為特戰中隊長,可是,司徒正這小子,卻仍時時以林嘯的貼身警衛員自居,盡心盡力地負責安保警衛。
他知道,侯爺的身邊,不能沒有一個使喚慣了的機靈之人,眼下,餘成和王棟都領兵在外,而警衛班的那幾個毛頭小子,他可瞧不上。
是以,這小子乾脆將隊伍的日常管理都扔給了副隊長,自個兒卻天天屁顛屁顛的跟著他的侯爺,半步不離。
好在,特戰隊的戰士們個個自律,日常的宿營、操練等也與眾不同,都有一套成熟的程式,壓根用不著帶隊軍官嚴加督促。
林嘯疾步走到桌案前,招呼了一聲:「你們都過來看。」
「你們看,這是洪澤湖,這是揚州府,」
林嘯半趴在桌前,頻頻指點著地圖,說道,「這是長江,這是古運河,這是黃河……」
「黃河還沒改道,現在的出海口,在淮安府的……雲梯關?」
李濤湊近後,仔細看了看黃河的走向,雖然不清楚林嘯打得什麼主意,仍小聲提醒道,「是濱海縣境內吧?」
「對,這是古黃河,」
林嘯淡淡一笑道,「與後世由山東流向渤海灣不同,它現在是流經洪澤湖的,把淮安府一分為二,而揚州府全境,都在南岸……」
「你這是?要打揚州的主意?」
李濤旋即反應過來。
從地圖上看,要是能控制從雲梯關出海口直到洪澤湖的那一段黃河,把南岸全拿下,就幾乎將淮鹽產區囊括進去了。
「對,洪承疇這廝退守江北,屯重兵於廬州和鳳陽,在揚州……據說也有兩萬餘人。」
林嘯抬頭笑道。
「是嗎?他這是……妄圖斷了江南的鹽路?」
「對,」
林嘯一拍桌子,朗聲道,「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乾脆奪了揚州和鹽城,直接兵臨黃河,飲馬洪澤湖!」
「嗯,好,」
李濤一聽,頻頻點頭道,「因得運河和長江之利,揚州早已是兩淮鹽運的中心,如果拿下揚州,正好反手掐住了洪承疇的脖子,讓他也沒鹽吃。」
「可不是麼,你看,」
林嘯咧嘴一笑,隨即低下頭,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這是古運河,途經清江浦、寶應、高郵、江都,長江邊的瓜洲、儀真、十二圩等地,則是鹽運的出江要道……沿著這幾條線,很快就可以將鹽運過來……」
「真這樣,可就太好啦,」
李濤收斂笑容,抬起頭,提醒道,「不過,這出江口,就在鎮江對岸……這可是魯監國的地盤。」
「不怕,我打算武裝押運,」
林嘯胸有成竹地道,「他敢動手,我就一不做二不休,正好繳了他的械……」
「行吧……」
李濤點頭表示同意,「如果他識時務,這鹽,倒是也可以有他們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