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手裡一下子千斤重,因為她正拿著一條人命。
「來試試。」陸應淮把一瓶沉甸甸的東西放在她手上。
是剛才實驗臺上看到的半瓶可樂。
許柔làng不解,又猛然明白。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陸應淮。
他要自己把可樂倒進玻璃器皿裡!
陸應淮又拿了個藥匙,回身盛了些不知名的白色粉末,jīng致的藥匙泛著金屬獨有的冷色。
「把可樂倒進去,然後把粉末也扔進去,再蓋上蓋子,嬌嬌的任務就完成了。」陸應淮的聲音帶著笑意,一步一步地教,好像在和孩子說話。
可沒有人會教自己的孩子殺人。
先不說藥粉是什麼化學成分,就是普通可樂被吸進肺裡,也定然劇痛無比。可樂阻斷氧氣,到人體裡的二氧化碳快速釋放溶解,細胞供氧不足,長久下去定然會窒息而死。
這個死法未免太殘忍了。
許柔làng的指尖都冰冷僵硬著,拿著可樂的手幾乎使不上勁兒,更何況穩穩地去接住那一滿勺的藥粉。
「嬌嬌,倒進去吧。」
陸應淮的命令總是能輕易操控住許柔làng的動作。
許柔làng滿臉冷汗,她又一次把目光投向那個女孩。
那女孩顯然是聽得見他們說話聲的,她整個人都被浸泡在溶液裡,殘缺的身體讓她顯得詭異且違和,她眼睛死死的盯著通氧的器皿,眼珠充血,胸口快速起起伏伏,好像在儘可能多的汲取生命最後一刻的氧氣。
許柔làng突然覺得腦中鈍痛無比,她這麼做下去後,就真的殺了人,成了殺人兇手。殺人只有零次和無數次,陸應淮是真的想把她拽到自己的領域之下,再也不讓她全身而退。
如此,她自此和陸應淮,將會永遠站在一側。
可是她的初衷真的是為了陸應淮而把自己的底線和原則葬送下去嗎?
嬌嬌是陸應淮心裡的嬌嬌,許柔làng是有獨立思考能力的許柔làng。她有鋒芒,有驕傲,有底線。她並不真的是任陸應淮擺佈的木偶。
「陸應淮,我不想這麼做。」
許柔làng一狠心,語速飛快道。說完這句話,猛然覺得心口一陣輕鬆,她退後幾步,鬆手。
玻璃器皿砸在地上,發出尖銳刺耳的破碎聲音,玻璃碎了一地,有一兩片甚至劃破了許柔làng的腳踝,傷口流淌出鮮血。
顏色格外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