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你也怕我嗎?」
這是道送命題。
像以前似的親一口糊弄過去已經不好使了。
許柔làng清楚陸應淮為何這麼問,她拒絕了陸應淮的命令,又當著他的面做了反抗意味的動作,她的害怕牴觸與剛才踩著活人不管不顧撲到他懷裡的、全身心信服他的模樣起了衝突。
難道陸應淮給她殺了那個女孩的命令只是在試她,看她方才是不是裝的?
細思極恐。
後悔來不及了,許柔làng飛速思考陸應淮想聽什麼樣的答案。
怕,還是不怕?
怕不怕都是假話。
「嬌嬌怕不怕我?」陸應淮又一次開口,他雖然語氣未變,但許柔làng聽得出,他心裡已經平添了三分戾氣,七十多的愛意值也阻止不了他一閃而過的殺戮念頭。
「陸應淮。」許柔làng盯著他近在咫尺的yīn沉眸子,聲音很軟的喊他一聲。
「我怕你。」
陸應淮並沒有如料想的一般的情緒失控,他聞所未聞,靜候許柔làng下文。
許柔làng手心裡全都是汗漬,面上卻不露分毫慌亂,看不出半點害怕的樣子。
「正如你所說,這些人會在這裡,無非是因為長了你中意的容貌,我害怕你有一天會碰到長得比我更漂亮的人,那樣我也會成為實驗室裡的眾多之一。我怕你,僅僅是因為怕你遇到更喜歡的人。」
「我害怕被替代。」
「我所怕的,是不再被你喜歡,而非你喜歡我、會如何對我。」
「我不想殺她,只是害怕成為下一個她。」
少女的聲音輕柔,堅定。坦坦dàngdàng地迎接那人探視的目光。
「不會的,嬌嬌。」陸應淮眸子都沒有轉動,他直直的盯著她,口中一字一句道:「殺了她吧。」
陸應淮仍然不信她。
許柔làng感受到腦中有史以來第一次進度條失控現象,一會猛然跌落到0.1%,一會兒又猛然接近99%,上躥下跳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
刀懸頭頂,如果自己現在還跟陸應淮對著gān,拒絕陸應淮,那上面她說的所有話,都將變成謊言,愛意值也一定會砸到0,甚至跌負。
許柔làng深吸口氣,不再遲疑,她彎下腰,拿起從破碎的玻璃皿裡掉出來的輸氧管兒,沒有再看那乞求可憐的目光,直接在手心裡收攏,通氧的通道被阻斷,只見溶液裡的人心臟起伏更加劇烈,臉漲紅的像血一樣。
空氣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