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厭世,源自許柔làng。
…
許柔làng坐在男人的chuáng上手腳冰涼地捂著臉,滿腦子都是剛才的血腥場景,久久無法抽回思緒。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一隻冰涼的手摸在了她的頭頂。
陸應淮摘下手套,站在她面前,渾身是血,淡淡地看著她。
許柔làng也抬頭看他。
許柔làng覺得心慌,陸應淮從來就沒有相信過她,她現在就算解釋,也不可能得到他的半分信任。
最恐怖的是,陸應淮對她的愛意值仍然停留在90%。
許柔làng寧願現在降到60%。
下降一些,就證明自己在他心裡沒有那麼重要,這樣陸應淮也許還會有餘地再留她一命,可現在愛意值沒有變動。
也就是說,陸應淮哪怕相信許柔làng對他的好都是一場騙局,甚至相信許柔làng時刻想著逃走,不想著殺了他,他也心甘情願地接受了。
所有的雲淡風輕的背後都蘊藏巨大的風làngbào雨。
註定會爆發。
兩人半晌相視無言。
「我帶嬌嬌去看看吧。」
陸應淮說的話沒頭沒腦,他握著許柔làng的手,帶她向實驗室走去。
許柔làng到嘴邊的話久久徘徊。
她不敢開口,陸應淮的手抓得她很疼很疼,偏偏他自己不自知。
他正處於瘋狂崩壞的邊緣,如果自己的解釋刺激到他,定然就會萬劫不復。
實驗室裡一片血跡,暈染在地面,gān涸得顏色如同gān枯遲暮之人的墳墓。
陸應淮停下腳步,許柔làng抬頭。
僅這麼一眼,她心臟驟然劇烈跳動,呼吸困難,眼前的景象刺激得她眼睛發疼瀕臨崩潰。
十九個少女斷了四肢,齊腰長髮被梳成了雙馬尾,雙馬尾一個連著一個梳在一起,十九個人頭被連在一起,為首的少女脖頸被細鐵絲拴住。
她們四肢殘缺,偶爾因為劇痛而一陣陣**,又偏偏被陸應淮用藥吊著一口氣沒辦法死去,如同一個個球體一般立在實驗室。
那些被砍下來的肢體,被墊在她們身體下,自己的雙腿就在眼前,卻與身體生生分離。
此刻溫柔的燈光也無法改變淒厲恐怖的畫面,視覺的衝擊讓許柔làng猛然血液倒流,頭暈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