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太冷了,先帶你回我家,嗯?」
許柔làng的睫毛微顫,一聲接著一聲巨雷震dàng在天際,冷白的光影襯得這裡如同噩夢。
可這噩夢裡,卻有人陪伴她。
男人的目光像暖光般絲絲縷縷浸在這髒汙之地,連今夜的bào雨也似乎因其變得溫柔。
思緒只在一瞬之間。
「好。」
陸應淮聽到回答,輕輕一笑,握住許柔làng冰涼的手帶她上車。
許柔làng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中劃過一絲yīn暗之色。
真是太讓人心疼了呢。
父母離你而去,身邊沒有朋友,現在連容身之所都被趕了出來。
你太可憐了啊……
現在你只有我了呢。
車上空調開的很足,一陣陣熱風chuī在許柔làng臉上格外舒服,她縮在副駕駛的座位不敢動,悄悄打量開車的男人。
男人鬆了鬆領帶,等紅燈的片刻懶懶地斜著眸看少女:「冷不冷?」
你冷不冷?
和一週目的問話幾乎一樣。
許柔làng搖了搖頭,又生怕男人沒看到,忙補了句:「不冷。」
她這樣小心翼翼的樣子,竟無端勾起了男人的愉悅。
綠燈亮了,車子繼續向前行駛。
凌晨,瓢潑大雨。路上沒有行人,也鮮少有車,雨點打在車窗,一點點匯聚流淌下去,窗外模糊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許柔làng只好把目光移了回來,她偷偷打量開車的男人,陸應淮的指尖輕輕敲打在方向盤上,莫名讓人心安。
「你想說什麼?」
陸應淮注意力集中在路況上,話卻是和她說的。
「謝……謝謝你。」少女緊張得絞緊裙子:「等我找到工作,就立刻還你錢。」
男人眸色暗了暗,他語氣頗有深意:「你不用著急。」
見陸應淮沒有再開口的意思,許柔làng不再接話,就靠在車座上閉目養神。
今天晚上經歷了這麼多事,神經就好像一條線似的緊緊繃著,如今被人小心妥帖地安放著,也漸漸放鬆了下來,不一會就來了睡意。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徐徐停了下來。
許柔làng迷迷糊糊地睜眼,車外的雨還很大,窗子上都是白霧。
她轉頭去尋陸應淮,目光猛然撞進了男人漆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