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著那隻貓的尾巴倒拿著。
貓是被勒死的,脖子那裡有一圈猩紅的傷口,血就是從那裡滴落的。頭被扭成了180度,舌頭伸的很長,吊在嘴邊。藍琥珀似的眼睛瞳孔渙散,無神地看著她。
明明下午還在舔她的手,那麼鮮活的小生命,突然就死了。
許柔làng呼吸急促,別開眼睛。卻難以忍受鼻間刺鼻的氣味。
太…噁心了。
陸母晚間讓她把貓放在花園裡,夏天不冷,貓待著正合適,她也沒多想。
誰知就這麼死了。
「姐姐……貓啊…」童童把貓舉起來,踮起腳湊得更近,想讓許柔làng再看看。
許柔làng終於忍不住了。
她大聲喊:「你走開!」
她狠狠地推了一下小孩兒,八歲的女孩子力氣小,只把他推了個趔趄。
貓的尾巴沒抓住,也掉在了地上。
童童呆呆地看著許柔làng,又看看貓,又好像疑惑,轉而遲鈍地大哭了起來。
鬼嬰一樣的刺耳哭聲傳遍別墅的每個角落。
然後讓許柔làng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這個五歲的小孩兒,踩到貓的頭上,狠狠的跺腳,一下比一下狠厲,又恐怖。
貓的眼睛被跺的明顯凸出。
許柔làng只覺得周遭都是嗡鳴聲音,她身後就攥著剪刀,可是她沒辦法下得去手。
貓的眼睛終於超負荷被劇烈的踩踏踩得爆破,白色紅色透明的混合**順著死貓的眼眶淌出來,貓的頭骨早就嚴重變形。
童童開始大笑,他就好像瘋了似的,見了血以後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嚴重磨損的聲帶走音得厲害,襯得他反而像個惡鬼似的。
許柔làng突然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他都弄出這麼大聲音了,過了這麼久,竟然沒人過來。
他們人呢?
許柔làng越發相信陸應淮的話了。
陸家真的處處透著詭異。
當童童將貓的屍體使勁踹向牆壁的時候,許柔làng終於吐了。
她一邊胃裡翻湧一邊往樓下跑。
她得走,這裡真的不能繼續待了。
今天的貓是個例子,那明天呢,貓就可能是她,死的就可能是自己!
童童不依不饒地追著她跑。
出了別墅,可陸家的大門早就上鎖了。
沒有鑰匙,她出不去。
童童不知道從哪裡拽來了一個園藝剪,豎著鋒利的刀尖兒就朝著自己衝了過來。
許柔làng睜大眼睛,緊緊地抵著門,她手裡那個沒什麼用的小剪子也顫抖著抓緊。
許柔làng想,如果他真的過來了,那就魚死網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