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應淮轉過身看她,他的身影逆著光,看不清表情,只覺得暖huáng色的燈光非但沒有襯出少年煙火氣,竟還添了三分清冷之意。
「這就……到了嗎?」
陸應淮的語氣有些不明:「覺得太舊了,沒有大別墅好,是麼?」
當然沒有別墅好了。
她完全沒料到陸先生小時候住的地方是這樣簡陋,夏天還好,冬天正冷的時候,老樓能不能供熱都是問題。
多冷啊。
她心疼她的陸先生。
所以許柔làng怔怔地看著他,下意識點頭。
陸應淮笑了一聲,唇角微勾,眼尾輕掃周遭,夜已經很晚了,這裡又遠又偏僻。根本沒有行人,再者,老樓唯一的優點就是
沒有攝像頭。
許柔làng也明顯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這樣的地方…是不是死掉了也很久很久不會發現呢。
陸應淮很輕易地把她拽進樓道里。
從昏huáng的燈光倏忽轉入黑暗裡,許柔làng眯著眼睛儘量適應暗度。
就在她剛剛勉qiáng看清時,正對上了一雙沒有溫度的眸子。
「喜歡別墅有什麼用,現在不還是被迫待在老樓裡,嗯?」
「真可憐啊,父母都恨不得你再也不回去,一直在外面待著。」
「是我帶你回來的。你不應該覺得這裡不好,對嗎?」
許柔làng先一愣,這才慢慢琢磨過味兒來。
原來陸應淮是覺得她在嫌棄這裡。
陸應淮看似性子極驕傲,骨子裡卻仍舊是有些自卑的。這種自卑常以偏激的形式表現出來。直到成年以後,這種自卑逐漸轉化成了偏執和佔有,似乎佔有的越多,自卑就越少。
「我沒有嫌棄這裡呀。」小姑娘拉住少年的袖子,輕輕晃了晃。「我只是在想,這裡不如別墅好,哥哥住著應該會很難受吧。」
我很心疼。
她的目光柔軟又真誠,陸應淮極淡的笑了一聲,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他仍不打算帶許柔làng進屋,兩人就站在樓道里對望。許柔làng戰戰兢兢的,生怕那句話說錯了就直接把她扔在著老樓裡毀屍滅跡。
可誰知陸應淮突然走的極近,只要稍微一低頭就能嗅到她帶著股莫名花香的青絲。
他把玩了幾下小姑娘漂亮的臉蛋,然後微微用力,將她的下巴勾起,bī迫她仰起頭來,直視著自己。
「那現在,我們來談談貓的事兒吧。」
許柔làng心裡「咯噔」一聲。
那小白貓的死如果真追究起來,跟她還是有些關係的。
如果不是她沒多加註意,貓也不會死在外面。
因為心虛,所以許柔làng的聲音很小,揪著自己的袖子,睫毛一顫一顫的看著他:「那,那怎麼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