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的是一簇深藍色的鳶尾。
落款是sy。
她連忙回身,看到陸應淮半支著身子,靠在chuáng頭看她。
「對不起,哥哥。」
他其實還沒太睡醒,也不是很在意許柔làng看到了這幅畫。
昨天買貓的事情處理到很晚,對方貪得無厭一再加價,好像賣的不是女兒,是什麼價值連城的珠寶。
直到後來陸應淮不耐煩,說出幾個許父許母在外欠債的債主名字,如果還糾纏不休,就gān脆讓債主上門把他們打死算了。
反正這樣他也能得到許柔làng。
對方終於不情不願卻又害怕畏懼的同意。
等把錢發過去,全部處理好的時候,天已經半亮了。
陸應淮勾了勾唇角,他心情不錯。
「餓了就去冰箱找東西,我再睡一會兒。」
他jiāo代完,看著小姑娘乖巧的點頭,閉上眼睛準備再睡一個小時。
大概是真的累極了,陸應淮再睜眼的時候已經快到下午了。
屋子裡未曾有過的味道讓他警惕。
是一股米粥的味道。
小姑娘看到他醒了,有些害羞的笑笑,侷促的擦了擦手,「哥哥早安。」
陸應淮沒應,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電飯煲。
許柔làng解釋:「我看櫃子裡只有米了,就煲了粥。哥哥喝一點吧?」
她語速很快,最後一句話甚至帶了央求的意味。
畢竟陸應淮沒讓她這麼做。
許柔làng真的怕死了他把粥掀了讓她滾。
誰知陸應淮聽了只是點了點頭。
直到粥被遞過來的時候,陸應淮仍覺得有一絲不真實。
滾燙的粥燙的他指尖發紅,他也沒有放下。
米粥燉的很軟爛,又很香甜。
陸應淮很久沒有吃過熱的食物了。
他不是吃不起,是提不起興趣去吃。
偶爾趕上飯點回陸家採幾支鳶尾,傳來菜香,即便再餓,他也不會進別墅裡。
陸應淮不願意做飯,常常一天吃一塊方便食用的麵包,有時候不想動,就一整天都不吃。
他吃東西,只是為了確保身體各項機能正常,為了確保自己活著。
如今有人給他做一頓熱飯,哪怕只是簡單的一碗粥,他心裡也仍有些莫名的複雜。
人有七情六慾,在滿足自己慾望的時候,定然無暇他顧,醜態畢露。沒人逃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