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這個克隆嬰兒實際上並不成功。他嗜血,貪婪,怕光,聲帶天生受損,甚至缺少部分共情能力。
而且他長不大。
「你不殺他,我和你徐露阿姨也是要人道毀滅他的。」陸父將所有話都說完,好像完成了什麼使命似的。
書房裡長久地安靜。
「你走吧,阿淮。」
男人喝了口水,又一次站起身,去窗邊看那枯萎的花兒。
「百草枯是童童澆的,我並不知道……很抱歉。」
「爸爸愛過你和媽媽。」
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愛過又算什麼呢。
陸應淮諷刺的笑了笑,把桌上的書拿在手裡,帶著許柔làng徑自下樓。
在一樓碰到了陸母。
陸母坐在沙發上,看起來也很疲憊,她沒有化妝,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幾歲。
「柔làng。」她看到許柔làng,勉qiáng笑笑,又把目光轉向陸應淮,猶豫了一下,仍道,「阿淮…要不要留下吃…」
回應她的是平靜的關門聲。
明明站在誰的立場都沒有錯,可事情就是朝最壞的方向發展去了。
也許有些人和事就是如此吧。
無法挽留,也無法成全。
【三週目】慾望鳶尾
第二天清早的自殺事件佔據了各家報紙版面頭條
死的人是著名的科研所副所長陸懷。
據新聞報道,陸懷在家裡吃了大量安眠藥,死在了書房裡。直到有朋友來拜訪,無論如何也聯絡不上,覺得不對勁,qiáng行進去,這才發現陸懷已經死在了家裡。
房裡無打鬥痕跡,別墅的監控裡顯示沒人進來過,已排除他殺可能。
陸懷的遺囑裡明確寫著,將畢生財產全部捐獻給科研所,以此為科學事業貢獻最後一份綿薄之力。
同時新聞稱,他們在客廳裡發現了一份離婚協議書,是陸懷生前留給妻子徐露的,夫妻雙方均已簽字生效。並且徐露在科研所辭職,帶著孩子離開了這座城市,拒絕記者的通話面見等一切採訪方式。
報道只說徐露帶著孩子離開,卻沒人親眼看到過他們。
徐露和陸懷的確將克隆嬰兒這件事辦的滴水不漏。
這個孩子由生到死,沒人察覺過半點不對勁。
許柔làng剛看完報紙,就有人敲門,她開啟門,接過外面的郵遞員說是寄給陸應淮的一封信。
陸應淮正在衣櫃那邊給許柔làng挑晚上穿的小睡裙,讓許柔làng讀給他聽。
小姑娘應了一聲,乖乖地去拆信封,只是過了很久,也沒有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