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發生了。
元十三限避不掉。
但他的「最後一箭」已射了出去。
那是無形的:
——原來有形的紅色之箭已在他詭異的內力引發下,完全消失了形體。
這是透明的一箭。
箭仍疾射諸葛先生的心胸。
這時候,諸葛的一掌,卻以拜佛之勢,豎於心房之前。
那一箭看不見。
所以沒法躲避。
那一箭沒有聲。
所以不能閃開。
那一箭連空氣也沒有驚動,但它卻明明是破空而至。
那一箭——
就釘在諸葛先生的心房上。
但諸葛那兒已直豎了一掌。
那一箭就射在他掌沿上!
——射擊!
這一戰結束。
結束得極快。
甚至頗為突兀。
——只留下了殘局:
達摩金身留在寺內,但已完全碎裂,沾了血跡斑斑。
元十三限在爆炸甫起之時,破竅飛遁,得保殘身。
——達摩神像替他擋了一劫。
可是,這一槍「驚豔」在他身前,他得保殘生,也決不會好過到哪裡去。
所以他立即飛遁。
臨去前還向要攔截他的老林和尚動手:
——那是「拳打腳踢,一招二式」。
一招便迫開了雷陣雨。
二式封住了一切敵人的追擊。
他一面急遁,一面恨聲、嘶聲、啞聲地喊:
「諸葛……我們沒完……沒了……」
諸葛先生一手撫胸,慘然頷首,也喃喃地道:「我們也完不了……」
他也沒完全佔便宜。
他在胸口「自穿」一個「洞」,所以在箭穿射而過時,並沒有受到真正的傷害,但那種箭穿的痛苦,不但依然感受得到,而且還更慘烈。
此外,他的左手佛掌,釘著一支箭。
箭——如果他施的不是正宗佛掌,只怕這一箭還會震碎了他的掌骨與胸骨!
他破了元十三限的「傷心小箭」。
他更以「驚豔一槍」重創了元十三限。
但他自己也不好過。
所以他已無法追擊。
他心裡疼。
——可能就是這陣心痛吧,反而使他忽然想起了一些過去了的同時也湮沒了的事:
——他和許笑一、元十三限一起拜在韋青青青門下……
他們一齊不分寒暑,咬牙苦練……
他們一同闖蕩江湖,並肩作戰……
他們一道兒快意恩仇,長街械鬥……
他們還在一起痛飲碎杯,用主持正義的手來愛撫女人……
可是,卻有這樣的一天,他們已彼此再不相容。
——甚至為了打擊對方,所以才互相生出一種燃亮自己的熱情來。
自從有了小鏡,他們就不再是好友,不再是同門,更不再是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