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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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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與生俱來、野獸般的本能。

但這種本能要比靠理智判斷更快更速更準確更神妙!

然而燕詩二的劍法卻不同於他。

那是一種「詩的劍法」。

「詩劍」!

——詩也很直接。

詩是最精煉的語言。

——諸如同人體內最寶貴的血液。

詩的語言雖真雖美雖動人,但畢竟是經修飾過的、錘鍊過的、琢磨過的。

但那也是精華。

——真正的精華。

這種劍法衝擊了冷血。

好鬥的冷血,因為有那樣絕的劍法,才使出他更絕世的劍法來。

可是燕詩二卻不敢拼命。

——拼命需要有勇氣。

不是拿命去拼就是拼命,而是為這一劍生這一劍亡的生死相契之情。

沒有這份與劍生死相知、存歿兩忘的情義,就根本使不出神絕的劍法來!

這時際,冷血已無心再戰。

因為他知道自己是贏定了。

——因為真正的劍手決不會在自己使用的劍嵌上暗算人的暗器!

那是看不起自己!

也瞧不起自己的劍!

這種人已不配贏。

——這樣子的劍客又怎會是他的對手?!

所以他咄了一聲:

「你不配用劍!」

然後他就攻出一劍。

這一劍出招太烈。

劍也太有自信。

所以劍「脫手」飛出。

——這兒再重複一次:是人和劍都太有信心了,於是,是「劍」脫手而去而不是人「脫手」飛去了「劍」。

劍就似人一樣,同時間充滿了生命力,還能與主子相契,主動發出了攻擊。

那一剎那,燕詩二的劍完全失去了光芒。

冷血的劍不單直掟向他,還帶動了那七顆飛星,反攻燕詩二!

要不是燕詩二頭上還有那朵花,他此際可以說定是一個死人無疑了。

——而且一定是一個給一劍穿心而死的人。

他在駭怖之際,擷下了發上的花。

拈花——雖然他早已臉色發綠,笑不出來。

也不知怎的,那一劍削落了花,便自動回到冷血手裡,像一隻忠狗總會跟著主人一般。

燕詩二的花,代他捱了一劍。

應了一劫。

花落。

人不亡。

——也許因為花落,所以才人不死。

「無夢女」知道自己已沒了勝算。

她只有退讓。

——既不能求進,不能有所得,至少也得要保住自己安危!

——情況不妙時,要知道見好就收。

「要你把絕技傳授於我,當然是不可能的了。」她囁嚅道,「但你總能答允我:你和你的門徒不加害於我吧?」

諸葛淡淡地道:「我們不出手對付你,但要是你做了傷天害理的事,犯了法,犯了罪,也自會有人治你。」

「無夢女」大喜過望,「那你是答應了?」

諸葛只道:「那也不等於你就安全了。」

「無夢女」吁了一口氣,「只要‘四大名捕’和諸葛先生不找我的碴,我怕的還真不算多哩!」

諸葛先生搖首,「天下間能人何等之眾,你別高興得太早了!」

「無夢女」認真地說:「你要是答應了,可不能反悔哦?」

諸葛撫髯道:「如果我是易於反悔失信的人,你也不必來跟我談判了。」

「無夢女」甜甜地笑了起來,「諸葛先生,一諾何止千金!當今天子說的話,還不如諸葛一點頭呢!」

諸葛即道:「這話是不能說的。」

「無夢女」抿嘴一笑道:「可惜睿智過人,武功蓋世的諸葛就愛替皇帝當走狗!」

諸葛先生也不慍不怒,「我不保住這天子,恐怕上天真要當萬民為芻狗了。你放不放人?不放,那可不是我反口不認了。」

「無夢女」忙道:「放、放、放……可是我要是這頭放了這老和尚,他就一轉頭過來殺我!」

請葛先生嘆了一聲,「你先把他放了吧,大師不會跟你計較的。」

「無夢女」一副心驚膽顫的樣子,「你看,你看,他瞪眼珠張鼻孔粗脖子的,有多兇啊!萬一我這一放,他就把我碎屍萬段,你雖答應了不殺我,可他直似要把我這弱女子剁成肉醬了,這怎麼放是好?」

諸葛乾咳了一聲,「大師這次就放你一馬,你以後就別撞在他手裡好了。他給你扼著脖子,自然眼突眉豎,你還不趕快放了!再不放,我就不理了!」

「無夢女」一吐香舌,忙不迭地說:「有先生擔待,當然說放就放——」

說著,果然把老林和尚雷陣雨放了。

諸葛先生這才說:「你又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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