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撲擊趙畫四。
趙畫四的命本來就是他一手救活過來的,他卻為何又要殺趙畫四?!
趙畫四本來已身受多處重創。
——跟追命交手,更令趙畫四原本只保住的一口真氣已瀕渙散。
他如何能抵受他師父的全力襲擊?
元十三限襲擊的方式也很怪。
他抓起齊文六。
為弓。
他挾起葉棋五。
為箭。
一「箭」射了出去!
——這一箭,「穿」過了趙畫四的身子!
趙畫四馬上也變成了個血肉模糊的人了。
可是元十三限卻立即飛身壓下,抱住了他;當趙畫四生命再次完全消逝之際,元十三限身上所有的傷口都不再流血。
——就連傷目也止了血。
魯書一驚叱:「師父,你瘋了!」
元十三限立即轉向他,還用舌頭舔了舔自己唇邊的鮮血。
魯書一心頭忽地一寒,不由自主地往後退縮。
元十三限狂嘯一聲,忽然挽弓、搭箭。
他手上沒有弓。
也沒有箭。
那是空的。
但他卻做出了張弩射矢的動作。
他射出「空」的箭。
只是「箭力」卻決不是空的。
同樣利。
有勁。
一箭射向魯書一。
魯書一看定來勢,一面退,一面掏出了一冊書。
書擋在他胸前。
「啪」的一聲,書給射穿了一個大洞。
紙屑亂飛。
他自己也像紙屑一般飛了出去,至少,他已避開了元十三限之一擊。
他借「書」擋了一擋的飛遁——「書」居然還有這樣的用途,這就難怪方恨少老是給沈虎禪、唐寶牛、賴笑娥等笑他,「書到用時方恨少」了。
元十二限一擊不著,卻找上了燕詩二。
燕詩二更不甘引頸就戮。
他反守為攻。
他一劍刺向元十三限心窩。
元十三限稍抬左手,二指一彈,已彈開了劍鋒。
燕詩二不退反進,又一劍刺向元十三限的心房。
這一劍,看去也是平平無奇,但已使得比第一劍更妙!
元十三限一側身,已閃過一劍。
燕詩二再進一步,又刺一劍。
這一劍更勝第二劍。
元十三限用手一撥,竟空手拍開利鋒。
燕詩二額上已顯汗珠,他又刺出一劍!
這一劍比第三劍更速!
元十三限急退一步,險險讓過劍尖。
燕詩二汗已淌下、再擊一劍。
這一劍比第四劍更厲!
元十三限大喝一聲,雙手陡然一合,挾住劍勢。
燕詩二怪叫了一聲:「救命!」但他嘴喊救命,手底下可不閒著,立即自救,只見五顆金星,自劍鍔飛射而出,急攻元十三限。
元十三限突然長吸一口氣,五星盡收入他嘴裡。
然後他反擊。
他一鬆手,燕詩二抽劍就要搶攻,他就在燕詩二搶得攻勢之前發出了一掌一拳。
燕詩二自然全神貫注要防範。
——他當然知道元十三限的厲害!
可是元十三限還是比他想像中更厲害。
元十三限在他身前出手。
燕詩二立即將劍橫斬。
他要斬斷那一掌一拳之勁道。
然後他就退。
至少,他跟元十三限已打了一回合。
只要打得一回合,就是挑戰了權威——權威遭受到挑戰而不能懾伏挑戰者,地位就會動搖。那麼,其他的人(包括顧鐵三和魯書一)就一定會過來幫他,跟他聯手對付元十三限。
——魯書一和顧鐵三就算不會為了道義而助他襲擊師父,但至少也會因保護自己也奮身出手。
所以他跟元十三限對抗,搶取主動。
他似乎並沒有吃虧,而且還能在還未吃虧前便平安成功地退走。
可是他料錯了。
——錯估了對手。
一個人的錯誤是要付出代價的。
——錯估了敵人的實力,代價往往是要命的,甚至足以致命。
他測不準的是元十三限對他的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