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總算是能對上話了吧?」
手中按著機關槍,希絲卡向著倒地的臥魯『逼』近著。[.]
相比起蘇夜慣用的小刀,希絲卡的槍械在威懾力上還是比較充足的。
「不想死的話,把你拐走的人和聖戰天使都還回來吧?」
對方的同契已經被強制解除,短時間內要再次同契是不可能的。
「哼……」
就算是被打趴在地狼狽不堪,臥魯也沒有絲毫打算妥協的樣子,很不屑地一撇嘴。
「火大。」
對於這個回應,希絲卡表示非常火大。
「不論是人數還是戰鬥力,我們這邊都是絕對的上風哦,那孩子也沒有辦法立刻同契,也就是說,你也該束手就——」
「砰!」
毫不留情,猝不及防的一擊橫踢,將希絲卡踢飛了出去。
同時藉著這一記蹴擊,臥魯向後倒退了兩步站了起來。
膻中『穴』被重擊的確會失去行動力甚至死亡,但是正因為這個『穴』道太過於危險,蘇夜本身就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再加上臥魯本身身體素質似乎也不錯,竟然已經從無法動彈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
「我可不會依賴奇『露』『露』的力量……」
這麼說著,毫無勝算的男子依然擺出了迎戰的動作。
沒有了和聖戰天使對抗的力量,就算用封煌符能夠壓制聖戰天使,但是這邊的聖戰天使並不只有一個。
在對方的戰鬥力大幅度下降的現在,要在他使用了一次封煌符以後立刻將他打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只是如此,膻中『穴』被擊中,就算沒有形成太大的危險,這麼一時半會也是無法緩過來的。
行動變得遲緩,不要說是戰鬥力,就連行動力都未必能夠保證。
但是,他依然打算繼續戰鬥下去。
「明明是反派角『色』……」
不爽地咋舌,索絲有些鬱悶——這樣豈不是弄得像是自己這一邊是反派了麼?
「……」
沒有回話,蘇夜向前。
手中握著的,是作為蘇夜一向的王牌。
雙眼的瞳孔轉動著,從黑『色』變成血紅。
並不打算開殺戒,蘇夜還沒有想過去再多揹負一人份死亡的情況。
不能讓對方受傷,因為現在對方的狀態明顯很不妙,如果繼續受傷恐怕會有危險,以蘇夜的身體素質就算只是一拳都有可能讓他直接死亡。
但是,也不能讓對方逃走或是攻擊。
所以——
下一次,要殺掉行動力!
雖然不是必須要用刀才能「殺」,但是女孩已經習慣了使用刀具來進行「斬殺」而不是用指甲。
雙眼之中的世界變得黑白,一條條顯眼的紅『色』折線就像是水面照在牆壁上的反光一樣跳動著。
只要順著這些線的其中一根切下去,就一定能「殺死」「某件東西」。
空氣,空間,聲音,實質,生物,死物……
都看見了。
每一根線都在跳動著,隨著蘇夜的意願輕微移動。
雖然不能像是芙蘭那樣直接把「目」轉移到手上,但是現在的蘇夜至少可以讓死線在短距離內跳動。
「臥魯……」
被稱作奇『露』『露』的小不點顫抖著,想要向臥魯靠近過去。
是打算豁盡全力保護使用者嗎?就「盾」而言,的確是很值得尊敬的人。
但是,那副身軀怎麼看也不像是能夠防禦任何一擊的樣子……
「你過來也沒用,在那裡乖乖地待著。」
連看一眼的動作都沒有,臥魯冷冷地說道。
「等我打倒這群傢伙,我要掮客幫我準備比你更好用的盾牌。」
毫不在意一般,說出瞭如同尖刀一樣傷人的話。
「咯。」
牙關緊咬的聲音。
這句話,無疑是觸動了蘇夜的底線。
把別人當做工具來使用,從某個角度來說,和殺人是一樣的。
沒有意義的生命,和沒有了有什麼差別呢?
眼前是被打敗了的比總和珍珠的影像。
不好的回憶開始被挑起。
先是冷酷的使用者,再是毫不猶豫奪去少女們天真而美麗的希望的孵化者「incu
ato
」,然後……
是毀了「蜘蛛」的組織。
抹殺掉了人的主觀感情,只把人類當做是工具看待。
但是,人類的美麗之處就是感情。
如果失去了感情成為了工具,呼吸和心跳也不過是鐘錶來回跳動的指標而已。
和以往最常用的「接近」和「等待」都不一樣,隨著女孩腳下一錯,嬌小的身影就已經繞過了臥魯變得遲緩了的視線,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原本只是打算殺死行動力,但是女孩的想法在臥魯的話語出口的瞬間改變了。
至少也要……
打得站不起來才行。(謎之音:小夜你學壞了……)
像是飛騰的狂舞之蛇一般,臥魯在反應過來之前就被蜘蛛絲纏了個結實。
隨著女孩輕輕地一挑指尖,人高馬大的臥魯就這樣被蘇夜輕而易舉的,像是甩鏈球一樣拋到了空中。
被自己的體重狠狠砸在地上,就算是臥魯這種意志力極為驚人的傢伙也撐不住地叫了出來。
然後……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像是訂書機的聲音一樣,臥魯被八把完全不同的刀劍,像是被釘在宣傳板上的報告書一樣釘在了地上。
每一把刀刃都是穿過了衣服而沒有傷及身體,蘇夜就算是在生氣的狀態下,對於力道和分寸的把握依然是無比精準。
「嘖……保護協會的混蛋……」
似乎把索絲之前「我們可不是保護協會的」這句話完全忘記了,亦或是認為其實是不是保護協會的,這種幫助保護協會一方的行為和作為保護協會的人沒有什麼差別吧?臥魯不悅,或者說是極度憤怒地咋舌。
「臥魯!」
即便是被說了那麼過分的話,奇『露』『露』依然擔心地跑到臥魯的身邊,伸手想要把穿過臥魯衣服的刀劍拔起來。
在嘗試了兩次發現自己已經少得可憐的力量完全無用之後,奇『露』『露』再次張開雙手擋在臥魯的前面。
「吶,從剛才就想問了……你,很討厭保護協會嗎?」
希絲卡皺眉問道。
「……煩死了,只會妨礙我工作的傢伙。」
似乎是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抵抗了,臥魯的語氣雖然還是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但是至少沒有暴起。
這個行為很明智,因為如果他還敢反抗的話,蘇夜還知道三十多種方法讓他後悔……
「妨礙你工作嗎……話是這樣說沒錯啦……」
大概是發覺這個時候用武力已經沒有威懾的意義了,希絲卡將機關槍收了起來。
「我們的使命,就是保護聖戰天使不被你們這些傢伙擄走,身為罪犯的傢伙,被妨礙不也是活該麼……」
「蠢得可以。」
對於希絲卡義正言辭的斥責,臥魯報以冰冷的嗤笑。
「她們可是道具啊!是人類拿來使用的武器!而你們竟然打著偽正義的口號,講這種愚蠢的話……而且事實上,你們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工作,將他們當成道具來使用麼!不管你怎麼說,你們所做的事情,和我又有什麼不同!」
臥魯冷笑著,越來越大聲地說道。
「啪!」x2
毫不留情的兩記手刀,分別敲在似乎都打算暴走起來的臥魯和希絲卡頭上。
「所以雙方都該打。」x2
蘇夜和索絲動作一致地收回手刀,將雙手攏在袖子裡。
「喂!開什麼玩笑!我們可是為了解救同族人而存在的哎!」
奇雅不爽地大聲叫道。
「啊,個人來說是這樣吧?」
索絲對於奇雅的反駁,報以淡然的回應。
的確是「個人而言」。
任何一個組織,都必然存在它的黑暗面。
如果說保護協會真的每一個人把聖戰天使當做道具來使用,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是,肯定存在和臥魯相同想法的人,而且絕對不少。
「人類……真的……那麼偉大麼?」
女孩的眼中是悲哀。
「啊,沒錯!」
毫不留情地,毫不猶豫地,臥魯大聲說道,彷彿他才是正確的一方——事實上,他的確認為他是正確的。
「不用的道具只會生鏽!讓人類使用到損壞為止,不正是她們所期望的嗎!」
「啪!」
不再是吐槽的手刀,女孩第一次扇了別人一耳光。
「傲慢,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