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個城鎮會有這麼多人……」
拋下了其他人,應菲蘿之約獨自出來逛街的蕾環顧著四周喃喃道。[搜尋最新更新盡在.]
「那是因為港町本來就會有很多人聚集而來啊。」
菲蘿笑著說道。
「我覺得……好可怕……」
抱了抱手臂,蕾輕聲說著。
「可怕?」
「沒錯,我害怕人多的地方……但是,在船上和其他城鎮的時候,卻沒有這樣的感覺……」
「如果夜在的話……」
「不用擔心啦!」
似乎是發覺了蕾有些顫抖的身體,菲蘿十分元氣地舉起手大聲說道。
「要是有壞人出現!「蕾護衛隊長」的我,會把對方打得落荒而逃的!」
一邊這麼說著,少女還一邊為了增強說服力而揮出了兩個軟弱無力的直拳。
「因為打架不是我的專長,所以我會大叫救命的……」
聽到菲蘿的補充,蕾的頭髮有幾根翹了起來……
「菲蘿……真是奇特的人……」
被少女拉著向前跑,蕾心中的想法永遠比她說出來的多。
「只是才相識了幾天,就能和聖戰天使的我這樣自然地相處……」
拿著手中的可麗餅,蕾臉上對於這種甜食『露』出了「不喜歡」的表情。
「但是,我……不討厭……」
====另一邊的蘇夜兩人====
同樣是撇下了其他人,不過似乎是被菲蘿要求分開來逛了……
「理……」
牽著索絲的手,蘇夜似乎對周圍人來人往的城市並沒有什麼興趣。
「嗯?怎麼了?」
「理……怎麼看……菲蘿?」
蘇夜輕輕地問道。
「來了!」
索絲的氣息在瞬間『亂』了,而僅僅只是這一瞬間,就已經被蘇夜敏銳地捕捉到了。
「果然……理,也察覺到了?」
蘇夜的聲音很輕。
「菲蘿……不是人類……也不是……聖戰天使……」
女孩如黑曜石般的雙眼中,『露』出了疑『惑』和茫然,更多的是……
刺痛。
「為什麼……有這種事……」
====菲蘿這邊====
「吶、吶!大叔!它們背上揹著的是什麼?」
對著一個將一隻揹著奇怪管狀物的松鼠託在手中的大叔菲蘿拉著蕾好奇地問道。
「嗯嗯?小姐們,你們是第一次看到沙普曼松鼠嗎?」
除了手上,肩膀上、口袋裡都躲著蹲著很多同樣的可愛小松鼠,帶著牛仔帽穿著圍裙的大叔和藹可親地問道。
「它們可是博魯達·愛科西德的郵差哦!」
「哎~~?」
看著這種嬌小的小傢伙,兩個少女都『露』出了「是這樣的嗎」的疑『惑』聲音。
「第一次見到的話,可能會覺得很稀奇……但是從很久以前,這裡就是以這個聞名的哦。」
就像是各種遊戲裡面「熱心的店鋪老闆」這樣設定的npc一樣,老闆大叔非常的健談。
「雖然沒辦法送到海外,不過因為它們的智商很高,所以只要好好地教,就能把信送到指定的場所去哦!以最近來說,送給孩子的生日卡片……以及給情人情書的人增加了……」
「哇~!好可愛~!你們好了不起哦!」
菲蘿對著大叔手上送過來的那隻小松鼠驚喜而豔羨地說道。
而蕾,卻注意到了另一邊。
那是一個籠子。
在籠子裡,也有一隻松鼠。
一般來說,就算在籠子裡也沒什麼稀奇。
但是,這個店鋪之中的松鼠,只有這一隻是被關在籠子裡的。
「為什麼……只有它被關在籠子裡?」
疑『惑』著,少女轉過頭去,指著籠子裡的小松鼠問道。
「啊啊……因為它一出生腿腳就不好,所以不適合送信……而且這個城鎮馬車又多,像它這樣的,很快就會被碾斃。如果不送書信的話,它就沒有工作可做了。如果把它留在這裡,又會浪費飼料……」
大叔也頗為可惜地說道。
「所以,明天我要請業者帶回去處理掉……雖然很可憐,但是這也是因為它沒什麼用處……喔……小姐們你們不想聽到這種事對吧……」
注意到兩人的臉『色』都變得低沉了起來,大叔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慌忙道歉道。
「所謂的處理掉……是要殺了它嗎?」
蕾頗有些難過地說道。
「這個嘛……應該就是這樣吧……」
不是應該,就是這樣。
不只是自然界,就算是人類的社會,也是「適者生存」的。
應該作為郵差的松鼠不能夠送信,它的價值就已經被否定掉了。
那麼,除了死亡之外,等待它的別無一物。
「那樣太過分了……」
蕾十分傷心地說道。
「那也是沒辦法的啊!」
手扶在籠子上,菲蘿的臉『色』變得很可怕。
「誰叫它一出生就有缺陷呢……因為它比同伴還要差,當然不會有人想要它的……要是沒有用處,活著也就沒意義了啊!」
「有缺陷這種事,是誰來斷定呢?」
似乎是被菲蘿的話刺激到了,蕾本來平緩如清風的語氣也有些上揚。
「大家都是帶著生命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它和其他的也都是一樣的啊!說不定,它也可以和大家一樣——」
「不對!」
用力拍打在盛放籠子的臺上,菲蘿的眼神第一次在蕾的面前變得那麼可怕。
「它們一點都不一樣!因為它從一出生,條件就和人家不一樣!」
沉默。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十分的低沉。
現實和天真,交錯著,撞擊著。
一邊是始終相信人間有善的七煌寶樹,一邊是認為價值即存在的間諜少女。
「真……真傷腦筋,請你們不要吵架好嗎……都怪我不該說那種無聊的話……」
大叔頗為為難地勸解道,雖然他的勸解似乎毫無作用。
「大叔……請你……也給它工作好麼?」
蕾突然轉過頭來說道。
「只要不是太遠,我想應該有辦法的……」
「若是近的地方……有誰會……」
「就讓我寄信給自己吧。」
蕾輕輕地說道,似乎是捋平了心情,少女的聲音再次變得平和。
「我就住在附近的旅館裡,如果它能把我寄給我的信,順利送到,那就可以證明它工作沒問題了吧?」
這是天真的少女的做法。
硬是深究的話,或許這根本就是很傻的行為。
再怎麼做,這隻松鼠會被處理掉已經是必然的結果。
就算是用這種方法,也是無法挽回的。
但是,這到底是不是「無用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