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以恨為名,以寵為始(一),七夜暴寵,五度言情
134:以恨為名,以寵為始(一)
黑雲壓城城欲摧,夜色如稠,濃得可以滴出水來。
突然,天際劃過一道急促的白光,接著便是轟隆隆的雷鳴聲,夾雜著閃電,讓本來還是晴天,變成了烏黑黑的陰天,忽明忽暗,詭異而陰森。
這是屬於西緬國常有的天氣。
西緬國有春夏秋冬,不像北國只有冬天。在這裡,到了夏天,你會覺得很熱,多穿一件衣服都會覺得受不了而暈切過去。
現在正是春天跟夏天交接時分,經常會有雨水,來得很急,但去得也很快。沒一會,豆大的雨點便落下來,淅瀝淅瀝的雨聲清晰地唱響它的旋律。
真好聽,
可是坐在馬車上的凌夕,雙眼裹不住她的絕望,馬車外面是電閃雷鳴,狂風暴雨,她的臉上不知何時沾上了淚痕,就像外面的雨,沒間斷過的流出。
「嘎~~」長長的車聲不絕於耳,凌夕下意識的驚了一下。
只見車簾被撩開來,水影朝她丟了一個包袱進來,然後說:「凌夕姑娘,您把衣服換了吧,西緬國不比北國,常年都是冬天,西緬國這會已經快是夏天,您穿那麼厚,恐怕是會悶壞。」
凌夕身上還裹著厚厚的衣服,她像是不認識那樣看著水影,靜靜的看著,臉上卻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
水影見凌夕不回答,無奈的搖搖頭,「記得換下來,不然您的身體會支撐不住。」
這是無痕吩咐水影這麼做的。
無痕見就快到達西緬國,莫名奇妙的擔心起凌夕的身體會受不住這樣的熱度,才會把事先準備好的衣服讓水影拿給凌夕,再怎麼說,他得在西門影來之前,好好的對待她。
西門深愛著的女人啊,他會好好的對她。
水影放下車簾的瞬間,凌夕透過一個細縫看到外面的囚車上,孤影跟黑豹被囚禁在裡面,方才可不是在下著雨麼?他們就這樣一路淋著雨嗎?
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他們?
站起來,想要去反抗的時候,兩腳一軟,又坐了回去。頭暈眩著,讓她根本站不穩腳跟,讓她更是無力去反抗。
她是怎麼了嗎?
頓時才發現,她好熱……
衣服!
是穿太多衣服了。
斜眼看去,那個是水影丟給她的包袱,裡面都是西緬國的衣服吧,可她自始至終都只承認自己是北國的,她是不會穿異國服侍。
特別是將秋若紅靈殘忍殺死的男人,他所統治的國家的任何東西,不想去碰觸,只要碰觸,就會覺得全身像被冰水浸著那樣,很難受。
咬咬牙,忍住厚衣服給她帶來的熱度,即使會昏過去,即使……下一秒會斷氣,她也絕不會苟且偷生。
她是罪人!
天底下最大的罪人!
害死了爹爹孃親香茹,還有蘇府的上上下下上百條人命,無痕也是因為她而死去的,還有……那個白狐的殿下月軒,紅狐的公主,不都是因為她而死去的嗎?
她害死了好多人。
就算現在不死,早晚也會遭到報應的,可是她恨,恨赫連宸,他才是真正的主謀啊,還有,她也恨西帝,他也是主謀啊,可為何獨有他們兩人,獨有他們能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
這公平嗎?
一路顛簸,終於是看到了西緬國的國界,是個很神秘的國家,遠遠便瞧見紅牆連綿,飛龍傲天。永立著一座壯麗宏偉的宮殿,顯得很靜謐、安詳。
這是西緬國的特點,只要進到國界,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西緬國的宮殿,異常的顯眼。
到達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沒人知道無痕歸來,所以沒有老百姓出來迎接。老百姓都習慣了無痕的神秘,猶如這個國家那樣,神秘得讓人無法猜測。
宮燈昏黃,閃著脆弱的燭火,只聽到一記尖銳的聲音。「開門。」
皇宮的大門被緩緩的開啟,無痕等人駕著馬車進了去,而這一記尖銳的聲音也傳到凌夕的耳朵裡,她此刻像是活死人那樣打坐。
身體發出火熱的訊號,讓她很想昏切,理智卻讓她撐住眼皮,眼睛都佈滿了血絲,乾枯得就差眼珠子沒掉下來。
「到了,凌夕姑娘,您……」水影想扶凌夕出來,可看到凌夕身上還穿著北國的衣服,雙眼就差沒掉落在地上,嘴巴長得老大的,「凌夕滾娘,您怎麼還……」
他一個大男人都忍不住這般乾燥的天氣,何況是像凌夕這樣的弱女子。
無痕聽到水影一言沒一言的話音,下了馬車後,就朝著走過去,看到凌夕半死不活的模樣,頓時蹙眉,很久……才說:「宣太醫,帶去梧桐苑。」
「是!」
「你們想把主人帶去哪,你們放開主人,放開……」孤影雖被囚禁著,卻拼命的掙扎,嘶吼。
吼吼吼
黑豹也很配合的嚎叫著,聲音足矣讓人起雞皮疙瘩。
這樣的抗議,對無痕來說完全沒效,直接被無視。
凌夕耳聽孤影的抗議聲,脖子身體都僵硬得忘記該如何動彈,手指是不是的顫動著,泛白的雙唇一張一合,聲音出不來,身體機械的舉動都在暗示著她想反抗。
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