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影看著哭笑不得,女嬰明明還這麼小,主人卻當她是大人那樣教導,可女嬰好似聽懂了,居然在點頭。他真心覺得凌夕跟女嬰像一對活寶。
除去這些,來到西陵大陸,他也察覺到了凌夕的變化,像是沒了心只要思想的傀儡,冷得讓人發汗。
「哎喲,大姐,你跟野種上演的母女情懷,可真叫人感動呢。」凌敏矯情的說。「可賤胚子就是賤胚子,難怪會懷了孩子還被丟棄,好在樂安哥是退婚了,否則搭上你這樣白痴兼廢物的女人,那得一輩子都走黴運了。」
滔滔不絕的說。
「不過,你離家走就走吧,死在外面也沒人會看一眼,還回來作甚,左不過還是想沾著我們凌府的光,給自己後半輩子找寄託?」凌敏繼續說。
凌夕抱著女嬰,完全不予以理會,回到竹椅上,腦海一閃而過蘇墨說過的詞,北國冰封雪漫天,西門花落寵無邊……然後道:「以後,你就叫寵兒,可好?」
這句詞,她至今也沒參透是何意思,腦海迴旋的是蘇墨那張蒼白的臉,想必……該有存在的意義才是。
日後,她定會參透。
女嬰聽罷,點點頭,甚是滿意。
凌敏見凌夕一再無視,氣到不行,「喂,賤人,我說話你到底聽沒聽見,腦子秀逗了嗎?」
「你是聾子?是啞巴?」
……
凌敏沒完沒了的說,惡毒的話一句接一句的往外噴,可是罵了半天,凌夕依舊是無動於衷,那就像是自導自演的戲碼那樣,讓她更加的生氣。
她要好好教訓眼前這個女人。
突然她閉上嘴巴,不再罵了,但她的掌心在慢慢的凝聚氣功,當凝聚到一定的時候,她猛然揮出掌心,那一團的氣體,朝著凌夕飛去。
速度極快,連孤影都愣住了,直呼著:「主人,小心。」
凌夕紋絲不動,抱著寵兒繼續她的教導,而寵兒亦是有她的風範,一點兒也不怯懦,一副打死不服輸的精神,真叫人汗顏這對母女。
就在那團氣體即將抵達凌夕的時候,她側頭,一記冷冽的眼神射過,唰的一聲,氣體被完全的破解了,還有瞬間反彈的趨勢,但又是一劇烈聲音,氣體在空氣中消散。
凌敏愣住了,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明明那個女人是廢物,任人宰割的廢物,怎麼可能躲過她的攻擊,這絕對不可能。
「敏兒,你鬧夠沒,她可是你姐姐,不是外人。」一記叱喝的聲音,不容置疑的傳來。
「大哥?」凌敏側目而看,臉上本是驚訝,而後變得極其歡呼雀躍,跑過去,摟住了她口中的大哥,「大哥,你回來了啊,什麼時候回來的?敏兒可想你了。」
心裡卻長吁一口氣,她的攻擊肯定是她大哥給破解的,否則那個廢物肯定得死在她的攻擊下,怎麼可能躲過呢。
廢物就是廢物,永遠也不可能鹹魚翻身。
凌夕跟寵兒,聽到凌敏那矯情的聲音,齊齊丟給她一記翻白眼,一臉的不屑。
孤影在一旁,再次懷疑,這是一對真正的母女吧?
「敏兒,你怎麼又欺負你姐了。」男人是凌府的長子,叫凌子城,現在是頗有名氣的護法,守衛西陵大陸的邊境安全,一個月回府三五次。
「人家哪有,人家只是跟大姐鬧著玩而已,對吧,大姐。」凌敏在他人面前,總是一副乖寶寶的模樣,私下卻不停的找凌夕的麻煩。
凌夕眼睛微眯,投以冷冽的眸光,對於凌敏的矯情,她任何感覺都沒有,站起身子,抱起寵兒,道:「我帶你出去逛逛可好?」
寵兒點點,表示非常願意。
凌夕抱著寵兒,無視了凌敏的矯情,更是沒有將凌子城放在眼裡,就這樣從他們的面前走過,一次也不曾回頭,就似他們跟她毫無關係,僅僅是陌路人。
孤影緊隨其後,也離開了。
凌敏被氣到炸開,哭訴的說:「大哥,你看姐姐她……她就是這樣對待我的,是她自己奇怪,整天裝可憐,我才沒有欺負她,嗚嗚嗚……」
「好了,敏兒乖,大哥知道你最寬宏大量了,會原諒你姐姐的是不?」凌子城溺愛的撫了撫凌敏的頭,餘光卻不停的打量凌夕的背影。
他總覺得,現在的凌夕不再像從前,就如方才,別人雖然沒有看清楚,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氣體若不是被他擋下的話,凌敏恐怕得遭殃了。
他不記得以前的凌夕有這樣的本事,她離去的那三個月,他發了瘋四處在找尋,最後她終於是回來了,卻帶著一個女嬰回來。
除去這些,她還有什麼變化?
凌子城深邃的眸子,一直看到凌夕消失,他才肯收回來。
至於凌夕,她就像長了順風耳那樣,將凌子城跟凌敏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只覺一陣厭惡,她並非不認識凌子城,來到西陵大陸,她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打聽清楚,以方便在這裡生存。
以前並沒真正見過,現在看來,她那個所謂的大哥,也不是什麼好人,無需再矯情套關係,作用並不大。
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還有方才面對凌敏的攻擊,條件反射豎起自我保護的結界,她並不知道得太多,只記得三個月前,從這個時空醒來,就發現自己的五感特別靈敏,身體充滿了能量,足足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她才自如的掌握身體的能量。
可讓她奇怪的是,為何她的身體會有這樣的能量?
這讓她忍不住想起了在來西陵大陸之前,她還在桃花島,赫連宸並沒有死,還口口聲聲的喊她為水玲瓏,若她沒記錯,慕無心似也喊了她一聲水玲瓏,然後將掌心平撫在她的額頭,似在給她灌入什麼。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一驚,難道她真的是水玲瓏?
可那個莫婆婆說,水玲瓏的心可以救她師傅慕無心,她將會因為失去心死去。可如今,她好好的活著,那是不是代表……她並非真正的水玲瓏,而她的師傅……已死?
很多的事,她都無法參透,只知道,她被赫連宸抓住那一刻,心裡默唸著要將心度給慕無心,之後便失去了意志,再醒來,她已在西陵大陸,而她胸口那一片,總是空蕩蕩,不管是心痛、難過、痛楚、憤怒……流過她胸口的時候,便被消化殆盡,再沒有任何感覺。
「嚶嚶嚶……」
在她沉思的時候,懷裡傳來小寵兒稚嫩的聲音,似是在呼喚她。
她低頭看了看,毫無預兆的將她拋給了孤影,道:「你抱。」然後,四處眺望著,不知道該上哪裡,又扭頭,冷冷問:「小寵兒,你讓我帶你出來,現在上哪裡好?」
寵兒實在是汗顏,心裡嘀咕著,明明是你自己說要帶我出來了,現在居然賴我,真是可憐我小小年紀,老讓你們大人欺負。
她沒得選擇,舉起小手,隨便指了一個方向。
「好,我們就走這邊。」凌夕走在前面帶路。
後面跟著孤影抱著小寵兒,萬般無奈的,他實在想咆哮,主人,寵兒不過是一個小嬰兒,你就這樣隨便拋高,要摔到地上可怎麼是好,還有小寵兒,你是真聽懂了,還是假聽懂了?
這邊可是去鬧市的方向,主人最不喜歡了,她怒氣來可是會嚇死人不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