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裡……取彈殼?
什麼醫療裝置都沒有,也沒有醫生和護士,連一把手術刀都沒有,怎麼取?
「ok!」不過瘋子倒不以為意,反而笑容更大了,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道:「我最喜歡幹這種事了。」
說著,伸手在口袋裡一掏,掏出了一把卡巴軍刀,又在後面的工具箱撈出了一把尖嘴鉗,拿出打火機,把東西放在火上消起毒來。
青頭仔驚呆了,看這架勢,就要用這些東西取彈殼。這也太粗暴了一點吧!
他又哪裡知道,林遙他們以前不知道幹過多少這種事。在外面出任務的時候受傷,根本沒有醫院,隨便拿刀把彈殼取出來,菸草往上面一敷,包起來就可以堅持了,哪那麼矯情。
把軍刀和尖嘴鉗燒了一會兒,瘋子拿出一塊布鋪在工具箱上,掏出一包中南海香菸,抓出一把在手中搓碎,扔在了上面。
「來了!」做完這一切之後,瘋子拿起軍刀,對著林遙叫了一句。
林遙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掏出一根菸點燃,幽幽的吐了口煙霧,便把手臂伸了過去。
瘋子接過來,眼中閃過了興奮而又嗜血的表情,軍刀一劃拉,便把林遙臂上的肉皮劃拉了開來。
青頭仔和婉瑩的心揪了起來,緊張的看著。
過程很血腥,婉瑩不敢直視,忍不住扭過了頭捂住嘴,一陣反胃。
倒是青頭仔,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看著瘋子的動作,十分專注和好奇。再一轉眼,見林遙悠閒的吐著煙,任憑瘋子的刀在手臂上挖著,竟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青頭仔的眼中閃過了激動了神色,大佬的這種氣度,不是一般人有的,他心中敢肯定,大佬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叮!」
瘋子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一枚彈殼便從林遙的手臂裡夾了出來,落在了工具箱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菸草揉成一團,敷在傷口上,布條一包,手術便算完成了。
「林子,有你的,還是老脾氣,哼也不哼一聲,夠硬氣。」做完一切之後,瘋子把林遙嘴裡的煙搶過來,也不忌諱什麼,直接叼進嘴裡猛吸了一口,說道。
「呵。」林遙淡然一笑,道:「這點痛都受不了,算是男人麼?」
瘋子嘿嘿的笑了笑,朝著林遙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婉瑩,青頭仔,你們過去給小武換件衣服,再順便拿件外套給我,準備登機。」林遙吡著牙動了動身子,對著兩人說了句。
座墊上全是血,上百萬的大切諾基,這墊子算是毀了。不過瘋子一幅無所謂的表情,抽著煙,看著窗外,連瞟都沒瞟那座墊一眼。
青頭仔和婉瑩點了點頭,朝著帕薩特走了過去。
看著他們走遠,林遙的眼光變得深邃了起來,轉頭朝著瘋子問了句:
「兄弟們都還好嗎?」
「還是老樣子。」瘋子吐了口煙,眼神迷離的道:「風裡來,雨裡去,命掛在刀尖上,永遠不是自己的。」
他說得很淡然,彷彿根本不當一回事,可是眼神中的渴望和落寞,卻瞞不了人。
「老大呢?」林遙頓了頓,問道。
「也還是那樣。」瘋子道:「最近國外風聲很緊,有幾個大任務在準備,到時一齣任務,又不知道有多少兄弟會沒命,他最近愁得尿都快尿不出來了。」
林遙點了點頭,不再問什麼,倚在靠背上,嘆了口氣。
車窗外,雨聲瀝瀝,路上已經沒了行人。
天色黑壓壓的,雨幕從天上連到地下,觸眼所及全是水,連對面的帕薩特都快看不清了。
「真的不回來了嗎?」雨聲中,瘋子問了一句。
林遙沉默。
過了許久,他才淡淡的道了句:「我現在過得很好,這是我一直想要的生活,既然選擇了,就沒有回頭路。我也從沒想過要回頭。」
「我明白了。」瘋子點了點頭,把臉扭過一邊,隱過了眼中的情緒,道:「你放心,除了我,誰都不知道你的蹤跡,有什麼事的話打電話給我,萬死不辭!」
說到最後,他橫著手拍了拍林遙的肩膀,卻始終不敢回頭看他的眼睛。
他怕看到林遙的眼神,那眼神中,有了以往沒有的柔情。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鐵血的漢子有了柔情,就再也回不到往日的灑脫了。
車廂裡沉默了下來。
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