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耿的身上並沒有穿校服,也沒有背書包,如果是在這裡等木拉扎,那肯定是從白天就在開始等了,如果上學的話,不可能不背書包。
「這……」木拉扎面有難色,道:「我們外地人,在這裡上學要花很多錢,孩子他媽死得早,家裡又沒其它的親人,送回家又沒人照看,在這裡上學的話,又要擇校費,又要學雜費……上不起啊。」
他雖然是青幫的人,但在青幫的地位並不高,只能算最下層的而已,平時跟著出去有事做就有錢收,沒事做一般就閒著。收得錢並不多,又不像固定工資,每月都有,這也得看上面的意思,上面的高興了,給兩個錢,不高興也就沒錢拿。
不過每個月兩千來塊還是有的,基本生活不是問題。
可是除去租房子和平時的生活用度,就剰不下什麼錢了,擇校費少說也要上萬,要是好的學校,好幾萬都不止,哪有那麼多錢交啊!
想到這個,木拉扎的眼神就很黯淡,覺得自己虧待了兒子。
林遙看了他一眼,道了句:「你等我一下!」便轉身踏上了車。
木拉扎不知道他要幹嘛,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林遙發動了車子,朝著街尾奔了過去。
黑夜中,他的車燈一閃就沒影了。
木拉扎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愣了一愣,想要上樓去給兒子煮麵,可是林遙又交代了要等他,只能在這裡等著。
三樓的視窗,一個小小的腦袋透了出來,對著他叫了句:「爸!」
木拉扎仰起頭一看,正是自己的兒子阿耿。
「我煮了面,你肚子餓不餓?要不要煮你的?」阿耿用手抵著下巴天真的問道。
「不用,我不餓。」木拉扎朝著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回去。
路燈下,木拉扎的眼神十分閃爍:兒子越來越懂事了,什麼事都不用自己動手。
阿耿「哦」了一聲,把頭縮了回去。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林遙還沒有回來。
街上的人越來越少,那些擺夜攤的也全部收工,整條街冷清了下來。
木拉扎等著有點久了,以為林遙不會回來了,便轉身準備上樓。
剛一轉身,身後便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轉頭一看,正是林遙開著悍馬快速的駛了過來。
「吱。」
悍馬車尾一甩,在他面前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林遙拿著一個報紙包跳下了車,走到了木拉扎面前。
「這個你拿著。」把手中的報紙包遞到了木拉扎的手裡,林遙道了一句。
入手微沉,木拉扎滿臉疑惑,開啟報紙一看,裡面包著的,是一大疊紅通通的票子。每張都是嶄新的一百,全部是散的,看得出是分多次從提款機裡取出來的。
「這……」木拉扎心顫了,抬頭看著林遙,不明所以。
「耽誤誰也不能耽誤了孩子。」林遙拍了拍木拉扎的
肩膀,道:「這裡是三萬塊錢,先給孩子找個好一點的學校,童年一過就沒了,可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錢先用著,不夠再吱聲。」
「林哥……」木拉扎手有點發顫。
「什麼都別說了。」林遙道:「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保全公司的事還要麻煩你,這就當是我預支給你的工資好了,快上樓去吧。」
他不是個羅嗦的人,也不懂得怎麼應付這種場面,把錢給了人,他就想直接閃人,矯情的話說不出來。
木拉扎始終是木拉扎,和別的人不一樣,心中雖然激動,卻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只是用手緊緊的捏住了錢,「嗯」了一聲之後,轉身走上了樓。
看著他的背影,林遙感嘆了一聲,也轉身踏上了悍馬車離去。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他敢肯定木拉扎有著不同尋常的過去,可是再不凡的過往,在這現實社會中,又能有什麼用?在人才濟濟的青幫中,根本沒人發現他的長處,一個月賺的錢還不如外面的小白領,這種無奈,又有誰會懂?
開著車,林遙的眼神慢慢的變得堅定,那種要讓身邊的人過上安定日子的信念再度冒了出來,讓他覺得熱血沸騰。
只有把自己變成最強大的人,才能讓身邊的人安定!這是他來了這裡這麼久得出的結論。
而如今,他將朝著這個信念全力出發!
李光亮的死讓文華小區的保安們都震驚了,今天早上一來,他們就聚在一起,議論著李光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