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一個月,宋陽的傷尊終於現出痊癒的徵兆,後背的傷口連同五臟腑一起都開始發癢,小怎麼給他撓都無濟於事,癢得宋陽恨不得變成一頭熊,找棵大樹去蹭蹭。這個時候,對他而言跋涉無妨,但現在卻不能離開鳳凰城了……回鶻使團已經啟程,正在途,過不多久就會到訪。
很快小捕也回來了,她是要嫁給王駕的公主,回鶻使團到時哪能不在。
這次和親,是豐隆登基以來南理最隆重狗一次國事,皇帝無比重視,禮部從地下忙到了天上,務求顯出南理的氣度。京師重地更是處處佈置,徵兆了大批工匠粉飾舊宅外牆、修補殘損街面,城一片忙亂景象。宋陽看著只覺得好笑「千年後。他所在的城市一遇重大外事,就會這樣大大折騰上一番表面功夫,原來都是跟豐隆學的讓宋陽意外的,回鶻使節還沒到,顧昭君就先來探望他了。說句心裡話,見到老顧比著去見回鶻兒,感覺親切多了。
因為南榮的緣故,宋陽身邊發生的事情顧昭君都一清二楚,一見面就大笑著恭喜,這次他不是空手來的,為常春侯前後兩次大婚,都準備了重禮。
宋陽點頭道:「看來你還是有錢。」
以前世的認知,顧昭君是典型的遺老遺少「大清國,完了、家敗了,每天就只能喝一碗粥了,但出了門、見了人,還得穩穩地端著,架子再怎麼沉,手都不帶一絲哆嗦的:身上再怎麼累,他自己心裡樂意……………,付老四結婚,他人得到、禮更得到。
顧昭君哈哈一笑:「託東家的福,讓我賺了一成佣金,以後再有這種好生意,別忘了再照顧我。」說著,吩咐手下把賬本遞上來,上次放火之後就直接開始逃亡,有關賬目都沒來得及交代。顧昭君對銀錢事很仔細,一樁樁賬目都有清晰記載。
尤太醫留下來的大箱子珍寶盡數變現,除去「燒掉,的和佣金,只剩下不到半成,顧昭君的手下奉上一隻木匣,宋陽開啟一看,除了剩下的銀票,還有一沓沓的地契、屋權。
顧昭君道:「這個事還要問問你,睛城一把大火,燒燬了屋子但燒不掉地面,這些地契都還能再賣,你要打算變現,就交給我去辦,老規矩,還是一成佣金,不過我倒是覺得,最好先別賣。」
說著,老顧的臉上lù出了一份笑意,顯得有些yīn損,宋陽看著他的神情略略一琢磨,忽然也笑出了聲:「景泰修燕宮是不是還在原址?」
顧昭君哈地一聲笑了出來:「沒錯!」
「那不賣!不光不賣,還得在這些地面上蓋房子。」宋陽也開心大笑,任小捕陪他一起見客,看兩個人笑啊笑的,俏臉上莫名其妙,還是宋陽提醒她道:「等景泰把宮殿蓋得差不多了,咱還能再燒他一次。」火道人放火天下一絕,燕人根本沒察覺月八當夜的大火是有人故意而為,只道是暴亂而起。
大笑之,賓主落座,宋陽先問起了大燕的動向。顧昭君把自己瞭解以及推測的狀況和盤托出,國師燕頂逃回睛城後,先穩定住了蠢蠢yù動的二十一座須彌院,重整大雷音臺的同時,也助景泰穩定了燕國民心。但是如果不瞭解內情,單從表面上看,一品擂暴亂過後,國師與景泰的關係進一步惡化。
宋陽挑了下眉毛,既要幫皇帝安撫民心穩定大局、又要表現出神權與皇權分裂對立的樣子,兩件事根本相互衝突,不知國師是如何辦到的。
對此顧昭君並未解釋。宋陽也無意追問,他才不管細節,皺眉思索了一陣,忽然問道:「我記得在漏霜閣時,你提過一問他們打算坑誰?」
一直以來,國師和景泰都在「對立」明爭暗鬥不休,時時都會犧牲身邊大將,連燕朝重臣都信以為真。而在一品擂當夜,反賊們的連串設計,乾脆就讓「國師。和皇帝真刀真槍地打殺起來了從這個角度去想,那場暴亂,反倒更「坐實。了國師與景泰的「勢不兩立,。
暴亂之後,燕頂和景泰還要接著把戲演下去,他們打算坑誰?
顧昭君搖了搖頭:「還在查這個事情,我和帛胖子、李紅衣、譚老爺子都碰過了,暫時找不到火上澆油的機會,等等看吧。其實這樣也好,他們也沒心思來對付南理,借這個機會休養一下,養養自己,沒壞處的。」
宋陽皺眉,老顧說的話沒毛病,不過態度不對勁,以前他不說什麼,但態度很明顯,攛掇著自己去燕國、對付景泰:這一次他居然有了些「息事寧人。的意思,勸宋陽好好休養。
顧昭君能明白宋陽的心思,語氣認真:「稍安勿躁,對仇人我不會手軟,更不會就這麼放棄了,路還長著,不用著急也不能著急。」
宋陽笑了下,沒再多說什麼。
顧昭君臉上又恢復了笑容,話鋒一轉,有些突兀地問:「還記得以前和你說過的,我小時候有過兩個大夢……」
「妓館,賭場。」宋陽聽他說過好幾次了:「無關風月坊以前就是你的買賣。」
「兩個買賣,有講究的。」顧昭君tǐng開心的樣子:「sè字要講究「意境。,所以我把風月坊開在了睛城,土世界的點睛之地,天下沒有比哪裡更靈秀的所在了。」
「而賭字,講憲的是氣口氣勢、氣派、豪華奢侈、遠遠一看便要感覺它撲面而至」顧昭君說起了自己的生意經,宋陽插口道:「燕皇宮?」
老顧哈哈大笑:「那個就不用想了,就算它還完好、景泰肯搬走我也不敢要,說不定哪天你在那賭輸了,再逼著侏儒一把火給我燒了!
接著剛才說,氣勢從那裡來?全靠自己來建實在太費力了,最好是能借勢。這個勢怎麼借……」
顧昭君滔滔不絕,好一番長篇大論,越說越〖興〗奮,幾次都險些把手從袖子裡揮出來,最後總算給出了結論:「奇峰莽林,山川無盡,周遭盡是原始模樣,獨獨正一片輝煌小城聳立,蠻荒可畏而人間富貴,相映相襯:山丘聳立、小城明耀,呈出群仙抱月之勢,我要的,便是如此!」
小捕被他說得一頭霧水,可宋陽不禁失笑:「操,山地版拉斯維加斯!」
一句話,顧昭君就聽懂了頭一個字,眨著眼望向宋陽:「啥?」
宋陽擺手道:「甭管是啥了,你打算要建大賭坊?」
「何止賭坊。十歲的時候我就想好了,賭只是個題目,這個題目之下,聲sè犬馬、酒sè財氣一樣都不能少!初建時,就得以「城,待之………我要做的,是一片繁華之地。」
懵懵懂懂的任小捕,又一次無意點破真諦:「賭城?」
蘇杭不在,所丹沒人能明白宋陽為何會笑得如此開心。
顧昭君不以為意,也不再雲山霧罩,說出了自己的意思:「你的封邑,就是這樣的地方……,這筆生意,有沒有興趣?」
小捕心眼好,既怕老顧賠錢,又怕挫折他的興致,小心翼翼地提醒:「燕子坪tǐng偏僻的,怕是沒誰會專門去那裡賭錢。」
老顧對小捕客氣得很,先點點頭示意感謝,而後又搖頭笑道:「只要味道對,就不怕偏遠而想要「味道對。,就一定得偏遠才行,要不哪來的氣勢?遠,不怕。我可以負責路程,寶馬香車,既有武士護送、又有婢女shì奉,只要肯掏錢,一路遊山玩水,保你逍遙快活……………」
說著,顧昭君又來了精神,他連「發展旅遊業,都想好了宋陽咳嗽了一聲,打斷老顧,問道:「你有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