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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 海嘯、機括、龍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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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無論大喝、青光還是烏雲,都未能遮掩住宋陽手上那‘篤’的一聲輕響

旋即冷月鋒芒,割碎雨水、割碎目光,也割碎了那件凝聚了燕頂大半修為的長袍……

森森月刃,盪漾起的卻是迷離如夢的七彩光華,漫天旖旎中,國師下落的身形陡然加快,宋陽甚至看不清敵人究竟被擊中,但他能確定:燕頂未死

這世上最瞭解月刃機括威力的幾個人裡,宋陽位列其一,所以在高原上見到這件經過修復的機括、試射來檢驗威力的時候,他曾微微嘆了口氣,高木匠的技藝終歸還是差了一點

倒不是機括的威力減弱了,而是在發動時,射出月刃的度稍稍減弱了一點,完好無損的機括髮動時,手指一扣,數百利刃同時呼嘯飛去;如今這一件,數百利刃稍有先後時差……當然,能修復到這個程度已經足夠強了,只要事先安排得當,也足以一舉殺滅燕頂

但現在哪還有什麼‘事先安排’,當風暴降臨,埋伏就變成了狹路相逢,大家拼的就是應變與兇猛,而機括這慢下來的霎霎,漏掉的便是一條敵人的性命:

國師袖中射出的是一柄短刀,直直擊向機括,短刀命中目標時,機括才剛啟動、只射出三四成的月刃剩下的利刃還未及彈出,機括便被短刀打了個粉碎

不足半數的月刃,威力減弱許多,何況國師脫袍擋住了自己的身形,月刃能輕鬆割裂長袍,但也不可避免的減弱了一點點度……

又是一道大喝,威風響亮,旋即一道賁烈血色炸起,猛地擊碎月刃蕩起的曖昧,侵略如火迅疾如風的龍雀,宋陽捨棄碎裂機括,抽刀,自上而下追斬強仇

嘭的一聲悶響,燕頂落回地面,雙腳著陸後迅向後滑開,隨即宋陽也落下,手中龍雀斜橫,雨珠連串敲打刀身,被崩了個粉碎

咔的一聲輕響,燕頂臉上生冷鐵面碎裂了,露出了那張永遠都在腐爛中癒合的臉孔

一陣風掠過,燕頂身上的衣衫忽然化作布蝶,四散飄開,但才一飛起就被暴雨打落

燕頂被花小飛擲起時,從地面至封頂平齊的短短時間裡,陳返曾動弦三射;此刻,同樣的高度,只是改變了方向,下落途中,宋陽接連五斬每一刀都是他的全力以赴,都是他的孤注一擲

燕頂之前受箭創不輕,飛躍途中又躲箭、破月刃,接連施為下丹田中聚起的一口真氣已經耗盡,要再戰非得緩上一口氣不可,就是他緩氣的空子裡,宋陽送了他五道龍雀

燕頂仍未死,黑色的鱗皮手套水火不侵、刀劍難傷,即便龍雀也斬之不斷,但燕頂也只是免去了刀鋒裂身的厄運,龍雀猛斬上附著的巨力,還是硬生生地打進了他的身體

所以鐵面崩裂,衣衫散碎

一身膿瘡與潰爛暴露在雨水中,赤身**的燕頂,並無一絲不自在的尷尬,相反他的目光裡還帶了些趣味,看了看宋陽,又看了看龍雀,竟露出了個笑容,問:「尤離的弟子?」

說話時,燕頂身上肌肉抖動,噹噹的輕響裡,斜插在他身體上的三柄利刃落地,其中兩枚入肉不深,但有一枚半入小腹,這傷害也不輕

「尤離是我舅舅,」宋陽的回答不倫不類:「我是他兒子」

國師卻點點頭,笑容醜陋卻真實:「明白了」

前前後後,從燕頂衝頂到重返石坪,也不過是一兩個呼吸間,而箭襲、暴雨、機括、龍雀……一方從攻頂到暫撤、另一方從埋伏到強攻,不知藏了幾場生死,雖然大家現在都還活著

這時候不遠處接連傳來砰砰悶響,跟著兩個人也落足石坪:雲頂、花小飛

海嘯來時,強敵撤走,宋陽撲擊燕頂,峰頂上修為自高的雲頂也同時撲出,但他沒衝向燕頂,因為宋陽手中有霸道機括,雲頂如果衝出去很可能反倒會礙事,所以活佛撲向了正攀巖到半途的花小飛

兩個老人換了三拳,伯仲之間,同時躍回地面

花小飛的眼睛亮了,目光炯炯,望著老活佛

雲頂卻若有所思,皺眉想了想,聲音低沉,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仁勒活佛是個好人,他是我老友」他曾親手捉拿稻草,剛剛在和花小飛交手時,已經察覺出師徒兩個的內勁一脈相承

花小飛調查過稻草的失蹤,自然曉得仁勒是誰,雲頂的話他聽明白了,笑了笑:「稻草早有覺悟的……但我是他師父」(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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