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譚宛白的指揮下,車子並沒有直接去上次劉銘所去過的那套小區。
起初劉銘以為是譚宛白的家人搬家了,也沒有在意。
可是車子一路卻朝著越來越偏遠的郊區駛去,劉銘實在禁不住疑惑。開口問道:「我們這是去哪?」
「走就是了。」
譚宛白心情顯然不好,連看都沒看劉銘一眼,只是冷冷的回答了一句。
劉銘碰了一鼻子灰之後也沒有什麼不滿,因為譚宛白的俏臉帶有一片掩藏不住的悲傷。
劉銘雖然不解,但是也不敢再次出聲安慰或者詢問,以免遭到無妄之災。
早上的時候雖然看得出譚宛白心情不是很好,劉銘也沒有太過在意,以為對方只是單純的心情欠佳。
可自從車子進入sq範圍以後,譚宛白的臉上籠罩著的哀傷便越來越濃郁,這讓劉銘也開始胡亂猜測了起來。
譚宛白的家庭情況他是知道的,她和父母的關係一直不是不算很好,之前不高興倒是也說得過去
。
可譚宛白現在臉上的那抹的悲傷的味道卻有些難以理解了。
車子又行駛了半個小時之後,到了差不多中午的時候,才在郊區的一個小山腳下停了下來。
譚宛白從車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束鮮花。直接朝山上走去。
劉銘立即跟上,扶住了譚宛白。
山上的背陰處還有前幾天大雪時未被融化的積雪。
由於低溫的關係,積雪現在被凍的很硬,踩上去的話很容易就會摔倒。走過一個拱形的大門,劉銘才發現兩人的目的地原來是一片墓地。
在譚宛白的帶領下。兩人在一處合葬墓穴前停下了腳步。
墓碑上的遺照因為幾年風吹來打下來已經顯得有些模糊了,依稀可以看清楚是兩個遲暮的老人。
從墓碑上的名字,也不難確定出這裡埋葬的兩位老人就是譚宛白的爺爺奶奶。
譚宛白的事情劉銘曾經聽顧靜雲說過,知道她是又爺爺奶奶撫養長大的。所以和她爺爺奶奶之間關係極好。
原來是來祭奠兩位老人,劉銘當下便知道了譚宛白會心情失落的原因。
山上的風很冷,加上天氣又比較陰冷,饒是以劉銘的體質站了一會都覺得有些受不了,更別說譚宛白的小身板了。
沉浸在悲傷氣氛中的譚宛白卻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徹骨的寒風。
今天是她奶奶的忌日,每年的今天她都會抽出時間來這裡一趟,然後再連夜返回南都。
只是今年有點不一樣了,她是在一個男人的陪伴下一起來的。
譚宛白將手中的鮮花放在墓碑前,然後眼含熱淚的站在墓碑前,沉默不語。
「太冷了,你會被凍壞的,我們回去吧
。」劉銘走到譚宛白身邊。低聲說道。
譚宛白惱怒的瞪了劉銘一眼,然後便又沉浸在自己和爺爺奶奶的世界中。
其實在劉銘看來,人既然已經死了,就完全不用在乎這些東西了。現在既然已經來過了,就足以表示自己的懷念了。
而且尊敬和懷念是在心裡的。
過了兩三個小時之後,劉銘跺了跺有些發麻的雙腳,咬咬牙,走到了譚宛白的身邊。
他已經勸阻了多次,可譚宛白根本就不聽他的。
既然軟的不行就只好來硬的了。
在譚宛白的驚呼聲中,劉銘直接抱起譚宛白,將她抗在了肩膀上。
「再待下去你會著涼的。趕緊走吧。」
譚宛白根本就沒想到劉銘會突然這樣,趴在劉銘的悲背上驚呼道:「趕緊放我下來。」
劉銘自然對譚宛白的話充耳不聞,大步的朝車前走去。
譚宛白雖然在大叫,不過對著墓碑方向的時候,她的眼角流露出更多的卻是笑意。團圍宏號。
她對著墓碑在心裡說道:「爺爺奶奶放心吧,我已經找到了可以託付終生的人了。()雖然這個人看起來似乎有些花心,還有很多的毛病,但是勉強還算不錯。」
…………
劉銘一直注視著車子前方,眼觀鼻鼻觀心,看似好像絲毫不理會正在用冰冷的眼神注視著自己的譚宛白。
怎麼說自己也是出於一片好意,怎麼現在反倒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
對此劉銘自己的心裡也很是不解。
「安琪跟在你身邊還習慣嗎?」劉銘故意開啟話匣子問道。
車裡的氣氛實在太過詭異,讓劉銘不自覺的心裡有些發慌
。
「嗯。」譚宛白慢悠悠的回答道:「很好。」
因為這次由劉銘陪著譚宛白回家的關係,就沒有帶著安琪,將安琪派去了丘若露的身邊。
其實對這兩女,劉銘也十分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