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華棟見祝素芬傻站著,走過來攬住母親的肩膀說道:「媽,你就別難過了,我就是嚇嚇他,我不會真的這麼傻!你要是不放心,我們明天就回美國去好不好?眼不見,心不煩!
媽,我們在美國過得很好的,你總是惦記著這個老東西,可他卻眼裡根本沒你。」
「你給我閉嘴!再不好,他也是你爸!沒有他,我們母子倆早餓死了!還有,你給我老實呆在家裡,少惹事生非的!我會去美國的,再等等我。」祝素芬衝著兒子吼著,她夾在這對父子之間,哪一邊受了傷,她都會心疼的。
以前祝素芬總是往死裡護著兒子,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個又愛又恨的男人如此之孤獨時,她的心好疼啊,都說老夫老妻了,摸著對方的手還不如**自己的手那般有感覺,可她就是放不下這個男人。
這些年來祝素芬一直在等啊,等,以為這個男人老了,玩不動的時候,心會回來,會和她牽手看看夕陽之美,和南方養老的老人們一樣,兩個白花蒼蒼的老人,牽手看日出日潮,領閱大海潮起潮落,守著四季花開。
可是祝素芬等不來這一天,她怎麼和這個男人越來越遠了呢?她怎麼伺候這個男人,他的心都在那個女表子身上呢?她真的恨!不是恨自家的男人,而是恨郭表子!
女人的思維就是這般可怕,明明是自家的男人心向了外,可她們從來恨的都是自己的同類,戰爭的都是自己的同類!女人從來只知道為難女人!
祝素芬更甚!
而朱集訓回到套間裡後,心情低落到了極點,可他擔心那個沒臉沒皮,沒王法也沒孝心的兒子,都說孩子不成器,是父母上輩子欠他們的,這輩子必須還,可真是這樣的嗎?難道不是祝素芬把孩子寵成這樣的嗎?
朱集訓是真拿這個兒子沒半點半點的辦法,可畢竟那是他朱家唯一的一條根啊,只要他還有一口氣,他哪裡能真狠得下心來讓兒子受苦呢?虎毒不食子,於朱集訓而言,他再如何在面外大殺四方,可一面對這個兒子,他啥辦法都沒有!
朱集訓同時也擔心郭江豔,他想了想,一個電話打給了郭江豔,郭江豔以為朱集訓是為了電視新聞的事情,沒等朱集訓說話,興奮地說道:「老大,你看了電視新聞是吧?怎麼樣?這個丁長林還是很懂事的,沒想到他會把所有的政績推向了我,同時也給了無比大的壓力,我必須把貨運機場的專案做得底!」
郭江豔興奮而又開心地說著,這些話要是從前,朱集訓該多高興啊,可現在他高興不起來,他的聲音極為低沉地說道:「江豔,祝賀你。只是我可以見你一面嗎?我,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朱集訓的話在郭江豔聽來極不正常,甚至都有哽咽,不知道她是聽錯了,還是真是這樣,總之,朱集訓今晚不對勁,儘管明天要北上了,郭江豔還是說道:「好的,老大,你還在老地方嗎?要不要叫上譚哥?我們一起喝點酒?我去準備一些下酒菜?」
朱集訓一聽郭江豔如此說,還是挺感動的,這個女人什麼時候都懂他,什麼時候都知道他要什麼,想什麼。如果是從前,他肯定會說,來吧,喝個酒,尋個樂子,但是他現在真的真的老了,玩不動了,有心而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