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隨著馬車遠去。
梁元凱,阮清瑜等人,俱是面面相覷,只有梁婷兒歡呼了聲好厲害。
……
「羽化?」
陸廣倒吸口氣,低語說道:「看他一副清清淡淡的目光,竟是這等狂妄?」
羽化二字,乃是道家修煉至高境界。
縱然是真仙道祖,古之聖人,也不敢稱自家得了羽化道果,然而此人竟然取羽化二字為名,簡直狂妄到了極致。
七師弟臉色有些不甘,說道:「師兄,我見他臉色白如紙張,額上冒汗,又是腳步虛浮,站立不穩,適才拉他手時,只覺他渾身無力,恐怕不是什麼龍虎真人,而是一個病弱道士。咱們多半是被他騙了……」
陸廣搖頭說道:「我有八成把握,這道士必然是一個修成龍虎的真人。」
另有一個弟子滿面不可置信,說道:「可他面貌這麼年輕?」
陸廣說道:「修道之人,怎能以外貌定歲數?也許他年紀不小了。」
七師弟咬著牙道:「就算是龍虎真人,我們又何必把姿態放得這般低?他明顯重傷在身,我們未必怕他。」
陸廣臉色有些不甚好看,冷聲道:「龍虎真人,莫說只是有傷在身,即便只是一具屍體,也並非你我這類練氣修為之人所能窺視的。」
七師弟低聲道:「可本門的林長老就在附近,他也是龍虎真人。」
陸廣微微搖頭,說道:「本門有規矩,凡龍虎真人者,其家族宗派,所收之物,十成中不得高於一成,然而,若是龍虎巔峰的真人,便可免去此項。這一點,你們都能熟知,但究其根本,卻是為何?」
眾弟子面面相覷,俱都不知。
「因為龍虎真人都有希望成就仙人,而龍虎巔峰的真人,更不知何時就會修成大道金丹,成就仙家。」
陸廣說道:「若是一個仙家心懷不滿,對於盧元宗而言,便是滅頂之災。」
那七師弟說道:「可這個和他有什麼干係?」
陸廣說道:「你認為我們幾個練氣之人,便有把握將一個重傷的龍虎真人拿下?」
七師弟搖頭道:「沒有。」
「既然沒有,便得罪透了一個龍虎真人,你看他這般年輕,今後是否有望成仙得道,誰也說不準。」陸廣說道:「本門定下規矩時,便生怕收取這些東西,得罪了龍虎真人,導致今後有誰成仙得道之後,仍是不滿。因此,龍虎真人修為越高,我等越是應該禮敬。這個道士面貌如此年輕,且深不可測,你怎知他今後不會成仙得道?」
七師弟嘟囔道:「哪有這般容易?」
陸廣緩緩說道:「成仙得道自是不易,但他既然有一絲成仙希望,我們便不能得罪於他,倘如他今後真的修成仙人,盧元宗便得罪了一位仙人,縱是太上長老也無法應付。」
「說得極是。」
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眾人轉頭看去,便見一個老者從樹林間出來。
「見過林長老。」
「起來罷。」
林長老看向陸廣,問道:「你是哪家弟子?」
陸廣道:「家師陸陽長老,弟子名為陸廣。」
「好。」林長老說道:「你眼光長遠,見識不低,作個巡守弟子,委屈你了,此行回宗,老夫替你調換職位。」
陸廣大喜,連忙拜謝。
其餘人俱有不服。
林長老看了一眼,笑道:「你們不服?」
其餘弟子並未說話,但卻也預設。
林長老說道:「正如陸廣所說,老夫沒有把握拿下這個道士。」
他這話一齣,才讓七師弟等人面色變化。
林長老微微負手,看向城中,說道:「老夫看不透他,自然沒有把握拿得下他。得罪一個深不可測的龍虎真人,實屬不智。陸廣既然能夠看得長遠,便該站得高些,如此,你們還不服?」
其餘弟子依然沒有答話,但卻已預設。
但這一次預設,是預設陸廣升遷的事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