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德聖龍對於這個天性邪惡的龍子,自是極為了解,緩緩說道:「你要有些耐心,莫要心急,若是秦先羽不死。山河觀仙圖已經被你吞了。那麼為父便只能生生剖了你……」
王舒克驀然一顫,低下頭,眼中閃過幾縷寒色。
青衣女子深吸口氣,說道:「他能活罷?」
大德聖龍化身說道:「必死之局,便是本座,也看不出生機所在。但冥晝必然給他留下了一縷生機,只看他能否把握住了。」
……
應皇山外。
一個端莊秀麗的女子,逗弄著懷中的孩子,看著不遠處玩耍的男孩兒,滿面笑意。
男孩兒悄悄跑到隔院去。看凝兒姨娘裁剪花草。
忽然,他聽見小妹莫名啼哭的聲音。然後便見凝兒姨娘捂著心口,忽然蹲了下去。
「不好了……凝兒姨娘……」
他奔跑著回到前院,就見小妹在啼哭,而孃親臉色蒼白,也捂著胸口,滿面淚水。
柳若音蹙著眉頭道:「沒事,孃親……只是有些喘不過氣……」
男孩兒有些不高興,因為他也有些不舒服,胸口好似塞了什麼東西。
……
京城,秦家藥堂。
兩個年輕女子正在稱量藥材,對照丹方,並互相談論,然後都忽然一滯。
兩人對視一眼,臉色俱都蒼白。
「莫非藥味有毒?」
……
太漓門中,講經閣。
有長老講述道書記載,點撥門下疑難。
那姑娘一席紅衣,修長而高挑,不顯嬌媚,反有冰冷高遠之態。
她盤膝而坐,腰間掛著一個香囊。
身旁幾個男弟子頻頻側目,也常猜測那香囊是些什麼東西。
沒有人知道,那裡僅有幾片碎紙。
忽然間,她臉色蒼白,心頭一震,略有窒息之感。
那長老眼神極好,立時看出不對之處,問道:「上官緣兒,你可有事?」
上官緣兒微微搖頭。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訊息。
「月兒姑娘跟鬼將比試道術,無故失手,被鬼將誤傷了……」
……
「阮清瑜,你欺人太甚!」
「你們傷了梁婷兒,還想逃命?」
「老夫何曾傷她?」
「那她莫不是自己倒下了?」
「我……」
「接劍罷……」
一道劍光揚起,血光四濺。
然後那持劍的女子,忽然從空中掉落下來。
她胸口一陣窒息,幾乎喘不過氣來,暗道:「果然是自己倒下的?」
……
東海之上,荒島之中。
一個花甲老者,持羅盤演算,終於踏足此方島嶼。
「這裡應有散仙遺蛻,恐怕還是過了三重地境的仙人。」
這老者笑容平淡,頗顯神秘。
忽然心血來潮,他撥動法物,演算一番。
天機混沌,一片迷茫。
「秦先羽?」
「又出事了?」
……
兩界山外。
一道劍光襲來。
齊冥聖屈指一彈,將那劍光打散,淡淡道:「不得放肆。」
浩然宗等長老守護在側,對林景堂怒目而視。
齊冥聖看著那九幽縫隙,漸漸化作一樁仙寶,內中妖物,一切生靈死物,盡都煉化。
有長老低聲道:「已經煉化到了尾聲。」
另有長老說道:「羽化仙君身在九幽縫隙與九幽大地的交界,我等煉化這方縫隙,那條交界的通道,將會崩塌。」
「虛空破碎,縱然是我,也未必抵禦得住。」齊冥聖眉頭微皺,然後笑道:「我等熟讀經義,怎可如此作為?」
身旁那九轉地仙長老訝然道:「掌門是要?」
齊冥聖伸手一撈,把這樁即將煉化的仙寶,撥動了一番,於是影響了九幽大地上的那條通道,折轉了方向。
「保他一條全屍,就算只是殘屍……至少不要落入九幽……」
齊冥聖輕笑一聲,「本座熟讀聖賢書,總要講些道義。」
……
秦先羽身旁佈滿了裂紋。
那是虛空裂紋,彷彿蛛網般密集,好似瓷器上面的裂紋。
九幽下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陰沉道:「自尋死路,除非天仙下界,否則誰也就不了你。」
事到此時,秦先羽反倒平靜許多。
他腦海中閃過許多人,許多事。
「終究還是有牽掛的。」
他緊握守正劍,腹內一道清氣,經中丹田,過十二重樓,落於劍上。
他一劍悠悠而落。
斬開了虛空裂縫。
無數裂紋,被這一劍斬下,徹底破碎。
諸天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