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幽州,塵世,龍虎山。
張天師微微沉默,說道:「走罷。」
身後那中年道人極為疑惑,甚是不解。
「九十九萬裡山河大陣,依山河風水而成,如今風水變化,我已不能插手其中。」
張天師低沉道:「先前留下,只是想要運動大陣,保住這無數生靈,如今大陣已無法操縱,留下無益。如此,還不如離開……免受波及。」
中年道人驚訝道:「怎會如此?」
張天師道:「因為那一株樹木。」
中年道人問道:「那一株樹木如何?」
「那一株樹木改變了風水大陣。」
張天師說道:「它阻斷了天地,讓這大陣破了一角,風水不能流動,大陣自解。」
中年道人倒吸了口氣。
「先前便是諸聖出手,都未能讓大陣變化。」
仙聖者,至高無上,他們立於一處,就是一座通天神山紮根土地。
連諸聖至此,都沒能使大陣變化。
但那樹木……
「這一株樹木,有些眼熟……」
張天師說道:「奉縣的秦府,已經不見了,那樹也不見了……」
中年道人說道:「可是……」
「沒有可是,既然留下無益,便離開罷,好歹先保住自身的性命。」
張天師說道:「更何況,或許這一株樹木,能夠保住這幽州塵世無數生靈。」
……
幽州,秘地,道德仙宗。
「本門無始太上長老回來了,但無涯子祖師又出去了。」
「總有不同的想法,無始長老不願以他人修來的大道而求取天仙,而無涯子祖師和眾聖,便不想放過這場緣法。」
就在這時,應皇山陡生異變。
「那樹木……」
虛極眸光微凝,說道:「可覺眼熟否?」
他眸光閃爍,忽然看出了一些痕跡。
比如當年在秦先羽面前施展出來的樹人神將。
比如道胎真玄悟真篇的痕跡。
比如當初傳下道胎真玄悟真篇的變化,以及當時莫名其妙的心血來潮。
……
中州,燕地。
八脈首座看著手中的簿冊,忽然抖了一抖。
五脈首座往前看去,驀然一驚。
燕地掌教沉吟道:「這個……也算手段?」
「這個才算他真正的底子。」
冥晝說道:「臨陣成聖,乃出乎意料之舉,因為誰也不能斷定自己是否能夠成就仙聖。他之前的依仗,便是這個……現在,也依然是他最大的依仗。」
燕地掌教驚愕道:「那他……」
「羽化還在。」
冥晝眸光深沉,說道:「當年我斬殺冥空,其中用意眾多,最主要的……是他走了邪道。」
燕地掌教不知他要說些什麼,但在此刻開口,顯然有所關聯。
「羽化得了此樹,後稱之為大道之樹。」
冥晝說道:「這就是冥空邪道之法的成果……當年我本想毀了它,但尋不到它……」
燕地掌教心中一驚,說道:「那現在……」
「培育樹種的法門,屬於邪道,其中的過程,更是陰邪……但並不代表得來的結果,也是陰邪。」
冥晝緩緩說道:「這個樹種的培育過程,是至惡的邪道,但培育出來的東西,則無邪氣,乃是端正之物,且毀之可惜。但這些年來,沒有人發覺它的用處,包括培育樹種的冥空,得到樹種並動了手腳的大德聖龍……」
「或許道德仙宗有人知曉,所以羽化才能運用得當……」
「現在……就看他依仗的底氣,能不能承受得住這天地眾聖的浩蕩波濤……」
……
東海,水晶龍宮。
龍王倏忽起身,眸光閃爍。
「我……或許明白了些……」
它略微偏頭,然後依然盤踞下來。
龜丞相一陣驚愕。
「早知如此,囚籠之事,本是不該答應的。」
「這一回卻把祖龍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