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兵再次扶著烏雲到了齊腰深的海水中,放開了她。這次烏雲果然不撲騰了,但是卻不會抬頭換氣了。再次沉入水中的烏雲讓岸上的崔婕也有些洩氣了。
女兵們全都下水訓練了,只有烏雲鬱悶地站在岸邊。她從指導員那裡得知,如果下週的一萬米考核自己通不過,就只能被遣送回去,心情非常低落。
她拿起地上的水壺,咕嘟咕嘟地灌進去幾口酒,倔強地下了海。
這時候,路過訓練場地的巴朗忽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他邊跟崔婕打招呼邊走了過來。
當他發現酒味兒是從腳下的一隻水壺裡傳來的,不由得彎腰撿起,放在鼻子邊上聞了聞。
頓時,巴朗的臉上露出了沉醉的表情。家鄉的馬奶酒啊,久違了!走到哪裡都忘不掉這種親切的香甜呀。
巴朗抬眼看到不遠處在水裡撲騰的烏雲,思索一下,走了過去。正好看到烏雲撲騰得筋疲力盡,身子眼看要沉了下去,巴朗伸出強壯的胳膊,托起了她。
「我叫巴朗,和你是老鄉!」巴朗憨厚地說。
「我叫烏雲。」烏雲也笑了。
「我來教你游泳吧,我有秘訣。」巴朗嘿嘿笑著,站到了烏雲身邊指導起來。
幾個小時後,崔婕興沖沖地去叫袁志。袁志根本不信烏雲竟然學會了游泳,半信半疑來到了訓練場。
果然,在海水之中,烏雲揮舞著手臂矯健地暢遊著,像一隻破浪而來的魚兒。
「這下烏雲不會被退回地方了吧?」崔婕得意地看著袁志。
「怎麼回事?」袁志嚇了一跳,這烏雲怎麼一下子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照自己的想法,她穿著救生衣能在海里遊個二三百米就不錯了。
「找了好老師,那不。」崔婕指了指遠處的巴朗。
原來,巴朗最初的時候和烏雲一樣,一下海就管不住雙腿,撲撲騰騰往下沉。龍百川就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想象自己還是在馬背上,雙手攥著韁繩,兩條腿夾著馬背,先蹬腳蹬,然後夾緊兩條腿,最後再手上提韁,如此反覆……巴朗照做,果然就學會了游泳。如今他把這個方法傳授給了同樣來自草原的烏雲。
「能行嗎?」烏雲不太相信,如此簡單就能學會讓自己為難了這麼久的游泳?
「你保持這個節奏,指定沉不下去。」巴朗示意她按自己說得試試。
烏雲按照巴朗教的動作要領,蹬腿、夾水、划水,果然遊了出去。經過幾個小時的練習,此時烏雲已經能夠遊刃有餘地在海里暢遊了。
巴朗收起手裡的秒錶,鼓勵烏雲說:「照這個速度練下去,一萬米達標沒問題!」
「謝謝你,巴朗大哥。」烏雲摘下泳鏡,給巴朗了一個燦爛的微笑,巴朗一時心旌神搖。
回過神後,他趕快向烏雲告別:「我得回獸營了。」
「為什麼叫獸營?」烏雲很好奇。
「因為那裡的兵都要向野獸一樣訓練和生活。」巴朗解釋。
「那有女兵嗎?」
「怎麼會有女兵?在那裡男兵都很難扛得下來呢。」
「那可不一定。」烏雲的好勝心被激了起來。
巴朗笑了,搖搖頭,獸營至今還真的沒有進過一個女兵呢。
「他們在哪兒訓練啊?」烏雲似乎對這個獸營很有興趣。
「哦,他們現在……一個荒島上。」
荒島樹林中,忽然傳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急促而慌亂。
樹梢上的張沖沖著戴飛做了個手勢,兩人各攥起一根藤蔓,扒著樹葉往下看。
隨著腳步聲的臨近,一條瘦高的身影映入眼簾,眼看就要落入繩套的陷阱……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同時拽動手裡的藤蔓跳下樹來,繩套抓緊了瘦高個兒的雙腿,忽悠一下把他大頭朝下地提上了天。
幾個人手執木棍,將倒立在空中的「野人」團團圍住。
「放開我放開我,是我啊!」「野人」忽然大叫起來,聲音十分耳熟。眾人一看,哪裡是什麼野人,分明是馬明亮。
新兵們忙把馬明亮從樹上解下來,原來馬明亮是從野人手裡逃出來的,他來不及解救其他關在洞裡的戰友,先出來通風報信!
「走,老子去端了野人的老窩!」當張衝聞聽馬明亮逃出來時還在沿途做了記號,立刻信心倍增。
沿著記號,馬明亮領著張衝一行穿過亞熱帶樹叢,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地方。山洞非常隱蔽,要不是馬明亮把灌木叢掩映的洞口指給張衝看,外人還真發現不了。
幾個人迅速接近了洞口,馬明亮忽然發現原來的鐵柵欄沒有了,怎麼回事呢?他猶豫著看看張衝。
張衝可顧不上這些,救人要緊,他帶頭衝進洞內。奇怪的是,洞裡空無一人,根本就沒有被抓走的阿甘他們。
就在大夥疑惑的時候,洞口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響動,緊接著刷得一下,鐵柵欄從天而降,死死把洞口封住。
除了張衝在柵欄落下的剎那眼疾手快滾了出來,戴飛、馬明亮他們都被關在了洞內。張衝起身正要檢視柵欄,忽然看到洞外人影一閃,他拔腿追了出去。
眼看與前面那個人影越來越近,忽然腳下一鬆,張衝整個人掉進了陷阱裡。
張衝被困在陷阱裡,暴跳如雷!
頭頂上方的陷阱口忽然出現兩張臉,一張嘻嘻笑著:「禿子——」
張衝一看,原來是蔣小魚和展大鵬。兩人伸手把他拉上來,他驚訝地問:「怎麼是你們倆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