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之後笑笑才發現媽咪居然不在,「已經這麼晚了,媽咪怎麼還沒起來?」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早熟的許婷心知肚明,忙拉了笑笑餐桌旁坐好,「她昨天忙前忙後幫你爸爸慶祝生日,一定累壞了,讓她多休息一會兒,我們先吃,給她留一份就行了。」
唔,把這小妞一起帶來還有點用。聽完她的解釋之後,笑笑立馬安分,乖乖喝粥去了。
「你們慢慢吃,我要趕著去開會,先走了。」許婷畢竟已經是快十七歲的小大人,有她在家陪著笑笑,顧北辰也沒什麼可擔心的。
「好的,爸爸再見。」有好吃的、有玩伴,等一下要去哪裡玩也已經安排好了,對笑笑來說,爸爸在不在家都沒關係。
而且,她的親親媽咪還在家呢,有媽咪在,啥都不用擔心。
可是,早餐都已經吃完了,媽咪怎麼還不起來?
「婷婷姐,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小丫頭有點擔心,再怎麼累也不用睡到九點還不起,這樣的狀況可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
「要是不小心把她吵醒,她會不會發脾氣?」雖然有點好奇,但許婷還是表現出了足夠的謹慎,起床氣什麼的,還是能避則避。
「沒關係的,我們小心一點就行了。」笑笑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媽咪最疼她,才捨不得對她發脾氣呢。
主臥室的門沒有鎖,輕輕扭動門把即可開啟。葉杉杉個子小,又喜歡蜷著身子睡覺,乍一看去,就看見**堆著一團被子。
兩人已經走到床邊,**躺著的人依然沒有動靜。笑笑還是不放心,利索地爬上床,小心翼翼地趴在媽咪身邊仔仔細細地瞧。不看不打緊,一看就瞧出了異樣,「呀,媽咪的脖子上怎麼了,紅紅的,好像被什麼東西咬過了耶。」
聽笑笑這麼一叫,許婷也忍不住湊過來。呃,看來昨晚的戰況真的很激烈啊,這要是在夏天,可別想出門了。
隱約間聽到笑笑在耳邊尖叫,葉杉杉這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幾點了?」
「媽咪你醒了,都九點多了哦。」
「啊?都這麼晚了?」這麼一嚇,葉杉杉很快就徹底清醒過來,可當她翻個身坐起來時,卻悲催地發現腰部以下幾乎完全失去知覺。
呃,如果沒記錯的話,昨晚她好像又被某人忽悠著在上面來了一次,腰部的痠軟無力感也尤為嚴重。
媽咪起了一半又重新躺回去,而且還微微皺著眉,看上去好像很痛苦的樣子,小丫頭的心又懸了起來,「媽咪你不舒服嗎?」
葉杉杉沒有否認,眼中閃過幾絲尷尬的神色,慌亂之間隨便想了個藉口敷衍,「媽咪的酒量真的很差,才喝了小半杯酒,到現在還覺得頭暈。」
撲哧……
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的許婷很不厚道地輕笑出聲,惹來葉杉杉的一記白眼,也惹來了笑笑的疑問,「我媽咪不舒服誒,你笑什麼?」許婷急忙捂著嘴,生硬地輕咳兩聲,敷衍著把話題帶過,「那什麼,你一定餓了,要不要我們幫你把早餐端到房間裡來?」
葉杉杉囧了,用伺候得這麼周到,我又不是病人。
可是,真的動一下都難受誒,要是勉強起床下地,走路的姿勢一定也非常奇怪,到時候肯定又要被追問一大堆,既然人家有心討好,索性多麻煩她一點,「我現在還不餓,你能不能幫我把浴缸裡放滿水?」
許婷俏皮地笑了笑,擺出一副‘我瞭解’的表情,然後做了個‘ok’的手勢。
這個世界真神奇,許家大小姐在家裡可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現在居然當起了傭人。唔,誰讓她有求於人呢。為了讓杉杉乖乖答應幫她做說客,別說是讓她放洗澡水,就是要她擦浴缸也行。
葉杉杉早把這事忘了,現在她只想把痠軟無力的身子丟進舒服的熱水裡好好泡它半小時。
跑完熱水澡之後,整個人都輕鬆了,身體的不適也明顯消除了不少,更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洗漱更衣出來,餐桌上居然放著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唔,首長大人明明不在家,誰幫她準備的?
「媽咪快來,婷婷姐已經幫你把粥熱好了。」笑笑很快就迎上前幫她解了疑惑。
看著許婷一臉諂媚的笑,葉杉杉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不厚道的想法: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鬼丫頭,又在算計什麼?
做了半天傭人的許婷急著想得到答覆,葉杉杉的疑問很快就有了答案——
「那個,昨天我跟你說的事你顧首長到底怎麼說呀?」許婷下半年就要升高三,念什麼大學、選什麼專業的問題已經被提上議事日程,她不想被爸爸媽媽強迫著去學自己不喜歡的專業。所以,早點讓爸爸知道她心裡怎麼想也顯得尤為重要。
「你為什麼不自己跟他說?我瞧著你爸挺好說話的。」葉杉杉有點想不明白,許婷平時這麼牙尖嘴利,怎麼一說到正事就變啞巴了。「他都不給我說話的機會,每次我一提意見他就會不客氣地一句話丟過來‘我和媽早就安排好了,由不得你說不喜歡’。」話說到這裡,許婷的臉上已經沒有半點笑意。
呃,果然是大首長,說話真有派頭!
葉杉杉從來沒有遭遇過這些煩惱,也知道該怎麼安慰許婷,只能笑著打哈哈,「大人們有時候是挺獨斷的,不過……他們也是希望你的未來有更好的發展。」
「一輩子都要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還能有什麼未來?」許婷難得露出一臉哀怨的表情,看著真讓人心疼。
「媽咪,你就幫幫婷婷姐。」經過一夜的相處,笑笑已經完全把許婷當成了自己人。
「可是……我說話不一定管用吶。」許婷的爸爸身份特殊、而且氣場強大,葉杉杉心裡完全沒底。
「你只要盡力就行,如果他非要堅持,可能是我命中註定只能去當律師、當檢察官什麼的。」身在這樣一個特殊的家庭,難免會身不由己,這一點許婷也早有準備。
葉杉杉始終還是心軟,最後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好,我……試試。」
沒跟首長大人商量一下就答應下來,葉杉杉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安。不過,她也是一片好心想幫助別人,他應該會理解。
按照許婷和笑笑早就商量好的計劃,下午的活動安排是去訓練場參觀步兵營訓練。巧的是,許師長剛給士兵們訓完話,離開訓練場時正好在參觀通道碰上葉杉杉一行三人。
許婷和笑笑的注意力都在訓練場上,壓根沒注意到大首長的到來,最後只能由葉杉杉上前打招呼,「許師長好。」
許錦川客氣地笑了笑,閒聊著問,「聽小顧說你和孩子就快要回去了?」
「嗯,後天下午的飛機。」許師長態度和善,葉杉杉的心情也稍稍放鬆了些。
「這一走,又要等好幾個月才能和小顧見面,辛苦了。」來探親的家屬遲早要走的,這種事許錦川已經習以為常,但小顧家這丫頭年紀實在太小,而且還要帶一個更小的,他也忍不住多關心兩句。
「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葉杉杉不好意思地將頭偏向笑笑和許婷站的方向,卻不偏不倚地對上許婷的眉飛色舞,這丫頭,是在向她暗示什麼嗎?
不用說,這丫頭是在催她了!
罷了,擇日不如撞日,既然碰上,就現在。「那個,您現在有空嗎?」
許錦川不明所以,試探著問,「有事?」
葉杉杉點頭,「是有點事想跟您彙報一下。」為了讓大首長引起足夠的重視,她巧妙地用了彙報一詞。
許錦川很自然地以為她要說小顧調職的事,便沒再多問,吩咐方毅安排一間安靜的辦公室。
陳設簡單的辦公室,兩杯白開水,一個讓許錦川意外的話題。
「是婷婷拜託你來的?」許錦川的表情明顯不如剛才那般客氣和善。
葉杉杉沒有否認,「我只是想讓您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沒有別的意思。」
許錦川稍稍默了片刻,又問,「你怎麼看?」
「啊?」葉杉杉一時沒反應過來。
「如果你是我,會讓婷婷按照自己一時興起的愛好胡鬧,還是讓她……」
葉杉杉突然站起身,略有些激動地打斷大首長的假設,「我不覺得婷婷想學攝影是胡鬧!不是有句話叫‘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嗎?做自己喜歡的事、學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才會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就算最後沒有成功,至少……充實了自己。」
許錦川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大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而且,她說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父母總是想給孩子最好的,卻很少考慮他們認為的好孩子是否真的喜歡。
「我要說的就這麼多,很抱歉,耽誤了您的寶貴時間。」大首長的反應如此漠然,葉杉杉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也許真如許婷所說,她這輩子註定要做律師、做檢察官。
鼓起勇氣找大首長談話,卻沒能幫到許婷,葉杉杉難免會有些情緒低落,出了辦公室的門只顧低著頭往前衝,一個不小心就撞到了一堵肉牆。
「啊……」好硬的肉,腦門都有點發暈了。
「怎麼走路的?」
這個聲音這麼這麼熟悉?
葉杉杉正要抬頭,卻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暖流透過額頭一點點滲進了身體裡。
他不是在開會嗎?怎麼會突然跑到訓練場來?
該不會……是大首長把他召來的?
嗚嗚,多管閒事、先斬後奏,一定會被罵得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