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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李府正廳中,芳素和那位客人作為主位上。
中年男子手裡拿著一張紙,上面盡數寫著李權幾個月來在碧溪村的所作所為。
中年男子不斷點頭:「權兒當不愧為我李家之後,知禮法,懂人事,事事以民為本,置於盛世當是一位明君。素素,權兒能有今日皆是你之功勞。說吧,要朕如何賞你?」
芳素微笑:「虛情假意,你明知我什麼都不要,還故意問我。」
中年人暢懷大笑:「哈哈!」
「要賞就把權兒的官職往上提一提
。聽說碧溪村生活著實辛苦,權兒身子金貴著呢!不能讓他在鄉村裡過苦日子!」
「素素你說讓他做什麼好?」
「當碧州知府。」
中年男子苦笑搖頭:「你就盼著他離你近點兒?保長升知府實在沒那個道理,還是先讓他當一蕩曲溪縣縣令再說吧。而今他人心所向,破格提拔為曲溪縣縣令也是順理成章。」
說著,中年男子從懷中拿出一物。
見此,芳素再度抱怨:「原來你早準備好了,還說什麼賞賜?在碧溪村時本就離得夠遠了,現在又去曲溪縣這不更遠了?」
「素素,你該知道。讓權兒繼承大統非一日之功,因其父之緣故,武官一脈當是不用擔心。而文官一脈定會因權兒非我之正統而多有微詞,為求天下安定,需得讓權兒在官之一途好好歷練一番,一來可捶打捶打,二來也可積民心,日後也方便堵那些迂腐文生的嘴。」
……
……
碧溪村村口,所有村民都聚在一處,齊齊遙望著遠方官道。
白雪堆積的官道上像一塊巨大的,雪白晶瑩。
白雪與白雲相連之處,每出現一個人影便會引來大家一陣**,等隔得近了,發現人影並不是他們所期盼的人時耳便又齊齊一聲嘆氣。
「李保長都去了七八個時辰了,怎麼還沒回來?」
「大雪封山,就是官道上也寸步難行,連馬都不肯出行的天氣耽誤點兒時間是正常的。咱們還是再等等吧!」
「你們快看!好像又有兩個人影出現。體型跟李保長很像啊!」
「李保長一人去的,回時怎會變成兩人?」
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在風雪地遮蔽下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只見後方之人不斷推著前面那人前進
。前面那人像是身負腳鐐,手腳行動不便,被推得步履瞞珊,每走一步都顯得跌跌撞撞。
待走得近了,人群最前方村民有些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怎麼看著前方那人這麼像胡虎?」
「是……是有點兒像。」
一時間,村民們紛紛上前,有胡家之人一口咬定:「真是胡虎!」
人群頓時沸騰,化作一群蝗蟲撲了過去。
雪地因為人群的躁動泛起層層白霧,將本就模糊的兩個身影變得更加渾濁。但這已不重要,村民堅信來著身份,他們興奮地叫喊起來:
「李保長回來了!李保長帶著胡虎回來了!」
「帶著胡虎回來了!我……我們有救了?」胡家人感覺是在做夢,甚至做夢都不會想到李保長將胡虎帶回來了。
不用李權說,大家已經猜到,胡虎回來,證明大家沒事兒了!
現在所有人都恨透了胡虎,要不是他揹著大家幹這種掉腦袋的事兒,整個村子也不會受到牽連。但此刻,大家看到胡虎歡喜得恨不得抱著他親一口。
鹽井之事塵埃落定,以胡虎被押回碧溪村交由村民自己處理而告終。
擔驚受怕的胡家人放心了。
但朝廷不查此事不代表碧溪村村民們就不管,胡虎之作為已經引發了公憤。
全村人壓著胡虎回到村子,高喊著將胡虎處死的口號。此起彼伏的斥責跟喝罵發洩著村民們不滿的情緒。
至於如何處理,全村人都聽李保長的。
人群聚集在八丈亭,李權在校場中央高聲訴說胡虎的罪狀:
「胡虎身為碧溪村村長,不但不為村民行義事,反倒罔顧律法,販賣私鹽,以致全村收起牽連,又投鹽於曲溪,導致全村水源受損。罪名我不再多說,如此惡人,就地處死,大夥兒可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