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晉?」春紀聽到聲音,疑惑的視線越過熙,落在最後面抱著雷晉的漠身上。
「這是又怎麼了?」春紀頭很大,這個雷晉怎麼就不能消停會,十次見他倒是有八次在受傷。
「春紀,你幫著看看明和雷晉,他倆身上都有傷。」熙因為揹著明龐大的獸型,所以自己回到部落也沒換回人形,此時還是隻金黃色的豹子。
怪異的黑衣老頭聞言「嘿嘿」的笑了兩聲,開口道:「竟然還是不相信我?我都說過沒事了。」
「你包成這個鬼樣子,誰敢相信你,我都差點沒認出你來。」春紀隨手拉個凳子給他坐下,對著熙道:「這個死老頭雖然沒別的本事,但是醫術你可以相信。」
「還是你個死小子瞭解我。」
「真的沒事吧?」春紀還真是不放心的在他耳邊小聲問了一句。
老頭眼裡的得意勁還沒退去,立時又被春紀這句話氣的滿眼冒火光,氣哼哼的說道:「不信你自己去看看,那個雌性是身子太虛,回去多養兩天,就沒事了,那個獸人小娃娃也就廢條腿,小命算是保住了。」
「你說明的腿?」雷晉聽到這話,嗡的一聲頭都炸了,從漠身上掙扎著下來。
「早和你說過那裡面不是個好去處,你們能活著出去,就算是命大了,還想怎麼著?」
「可是你當初不是說可以救他的嗎?」熙不死心的開口。
「我是說可以救他的命,可是沒說可以救他的腿。」老頭翻翻眼皮,挨個瞪他們一眼,怎麼自己救了人,沒人感謝也就罷了,怎麼個個臉色像死人一樣,看那個雌性現在站都站不穩,還在那裡強忍著做什麼。
春紀一言不發的走到明身邊,把糊在傷口上的草藥揭下來,眉頭瞬間皺緊,盯著雷晉問道:「這些日子不見你,你終於還是去禁地了?而且帶著明一起去的?」
雷晉在春紀幾近兇狠的目光下點點頭。
「你竟然真的收齊了三塊黑玉石?」他之前說雷晉走不了就是確信雷晉不可能找到開啟輪迴之門的敲門石,那些黑色環形玉石原本有八個,那些人撤離時帶走了四個,留在這片大陸的也不過是四個,而每個又被切割成三塊,總共是十二塊,散落在大陸上的十二個種族部落裡,而要想開啟輪迴之門,不是隻找齊三塊就行,而且還必須是原本屬於同一個環形玉的,這樣才可以完整的嵌在門上。所以收集的難度多大,可想而知。還是雷晉只是去了禁地,而沒開啟那扇門
「他開啟了。」黑衣老頭似乎知道春紀在想什麼,適時的說了一句。
「那他怎麼……」春紀是想說那他怎麼還在這裡,雷晉當初可是一門心思的想著離開的,沒道理找到路了還不走。
「我怎麼知道?」
「春紀,明的傷……」雷晉打斷兩人的談話,雖然他不知道春紀為什麼知道黑玉石,這事情連羅傑也只是猜測,沒有十分的把握,可是春紀竟然能毫不猶豫地就說了出來,不過比起那些他現在更想知道明的腿到底還能不能治好。
春紀看他焦急的神色,火氣也消去三分,只能無奈的嘆口氣說道:「雷晉,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不要試圖去接近那裡嗎?」
雷晉當然記得,那還是他在這養傷時候的事情,當時春紀臉色是難得的鄭重,只是自己那時一心想走,根本就聽不進去
「你帶著明去禁地,跟讓他去送死其實沒什麼區別。」春紀又仔細檢視了明的傷口,說又道:「詳細的情形我不能跟你說,但是你們應該在禁地裡遇到那些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怪物了吧?其實他們就是各個部落裡失蹤的獸人。」
雷晉想到兇殘醜陋的東西竟然原來是獸人,怎麼都無法相信。
別說是他了,就是熙和漠和他們交手過,也沒看出來。
春紀不管在場眾人的神態各異,自顧自的繼續:「明就是被他們咬傷的,要想活命要不就永遠的留在禁地,做一個沒有想法只知廝殺的怪物,要不就是出來等死,幸虧你們遇到我師父,要不就算你們帶他回來找我,也晚了,說明的這條命是撿回來的,你們應該感到慶幸,這次,我絕不是嚇唬你們。」
周圍陷入沉默。
只有怪異的老頭似乎想說什麼,被春紀瞪了一眼後,識相的閉嘴了。
剛才消停一會的嬰兒哭聲打破了這平靜。
春紀一拍額頭,苦著臉說道:「我怎麼就忘了這個寶貝,死老頭,快跟我進去看看孩子。」
「春紀,明的腿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雷晉忽略聽到孩子哭聲心裡閃過的莫名心疼,喊住急著進門的春紀。
「恢復到原來一樣,是不可能的,我只能試試看,儘量讓他還能走路。」
「那就好,那就好。」再多的他也不敢奢求了。
雷晉第一次見羅傑哭,無聲無息,卻讓人感覺痛到心裡,但他自始至終都沒對自己說什麼責怪的話,安森和安洛也沒有,甚至還安慰他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