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還在睡著,熙和漠神色之間又冷淡異常,雷晉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還住在這裡,在這個家住的久了,都有點理所當然了,但其實一直不是啊,可明這樣,他又不能這時候說離開,雷晉坐在床邊,親親明的眼睛,扯扯唇角笑道:「小傢伙,如果你真的不能走路了,那換我來養你,我來保護你。你看,我能打獵,也會挖野菜,等開春了我還能去種田,將來說不定我還能找人蓋個房子,到時候接你去住,所以你要快快的醒過來。」
「那你真的不走了嗎?」明小小聲問道。
「恩。」雷晉下意識的答應一聲,幾乎馬上就反應過來,驚喜的問道:「明,你醒了。」
明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露出熟悉的藍色眸子,只不過剛醒來還帶著幾分朦朧睡意:「雷晉,你真的不走了,留下來陪著明嗎?」
「是,是,你什麼時候醒的?」雷晉面帶笑意的問道。
「就在你說蓋房子接明過去住的時候。」
「你倒是會挑時候。」雷晉露出饒有興味的笑容,在他肚子上輕揉了兩把。
「雷晉,那大哥和二哥呢?」明低著頭小心的問出口,剛才雷晉好像沒提到大哥和二哥。
「他們兩個啊,以後再說。」雷晉伸伸懶腰,輕手輕腳的把明翻到床裡側,自己翻身上來,「困死了,大家都去睡了,明天我陪你去春紀那裡換藥。」
「恩。」明故作自然的抬起一隻爪子搭在雷晉腰上。
雷晉只是翻個身向外,但也沒反對。
明心裡樂開花,又往雷晉邊上挪挪,他現在都讓明碰,還肯陪明一起睡覺。
熙和漠,雷晉望望外間的黑暗,是自己有錯在先,也不能怪他們冷淡,要試著去挽回嗎?現在明這樣,他已經無法放手,如果挽回了熙和漠,那就意味著自己要同時接受他們三個人,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嗎?
雷晉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夢裡一個人的孤寂清冷又浮上腦海,算了,以前的他或許還要考慮很久,但是醒來後,明白了很多,其實很多事情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重要,比起失去,大家在一起都開心比較重要,他喜歡漠,這個自己明白,至於熙,感情就複雜的多了,他也說不清楚,但知道難以放棄就是了,這麼英俊聰明的人,難得糊塗一下,這輩子就這麼過吧,雷晉非常會自我安慰。
不過在這之前,他希望可以有個自己的房子,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任何人都不能攆他走,被人扔怕了,不是不相信熙他們,只是他更願意站在一個相對平等的位置上,也許自己體力上天生不如他們,但是也要他們知道,不靠他們,自己照樣可以過的很好。
雷晉想通了這些,很安心的睡著了。
「你倒是還能睡著,看來我們的態度還不夠說明問題,等忙過這段時間,看我怎麼收拾你。」熙開始還惡狠狠的,後來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對這個人下狠手?自己都不相信,不過應該有讓大家都能開心也能順便收拾雷晉的方法吧,想到這裡,熙眼中流露出邪肆的笑容。
「讓你天天起不了床,看你怎麼逃?」熙的唇湊過來,親暱的咬咬雷晉的鼻尖。
「哥,你在做什麼?」漠立在門邊,看著姿勢怪異蹲在床邊的熙。
「哦,我過來看看他們兩個踢了毯子沒有。」熙被自己弟弟抓到,神色尷尬,掩飾性的抓抓頭髮,腦筋轉了幾圈,臨時就想了這個藉口。
為了表示就是這樣的,熙還真的動手壓了壓毯子角,當初信誓旦旦的和漠提出等雷晉回來絕不輕易原諒的人是自己,沒想到先忍不住的也是自己,堅決不能讓漠知道,要不然這大哥還怎麼做啊。
「原來是這樣啊。」漠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好了,天不早了,咱們也早點睡吧。」熙走過來,經過漠的時候,哥倆好的拍拍肩膀。
「哥。」漠在背後忽然開口。
「恩?還有什麼事?」熙回頭。
「我就是想說我覺得你那個主意還不錯。」漠的聲音明顯帶著一絲笑意。
熙暗地裡咬咬牙,這個弟弟一點不可愛,聽到就聽到了,幹嘛非要戳穿?
春紀的家裡只有一張床,那些獸人都沒摸著,明自然更不可能沾邊了,但是明的傷口卻要每天都要花費很長時間換好幾種藥,於是熙和漠就輪著背去,估摸著要換好了,再過來接人,雷晉一直陪在身邊。
不知道用的是什麼藥,但絕對很疼,明每次都疼的眼淚汪汪的,可是一對上雷晉的視線,就故意調皮的眨眨眼,擠出點笑容來。
「好了,別笑了,真難看,我不看你了,好好上藥。」雷晉推開身邊的凳子站起來,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實在無聊的很,聽到房內嬰兒的聲音,就對春紀道:「春紀,我去陪你兒子玩玩。」
春紀看了他一眼,還沒等說話呢,雷晉已經三步兩步的竄進去了,攔都攔不住。
「雷晉這傢伙,這是在問我嗎?」春紀嘴上沒好氣的罵了一句,眼睛卻很擔心的向屋內望了一眼。
雷晉一探頭,正對上一雙翠綠色的大眼睛,眼睛的主人正有模有樣地吮著自己的手指頭,玩的頗為自得其樂,可是看到雷晉,一張嘴就開始嚎啕大哭,一副被欺負了,無比委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