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姐笑道:「不過能使喚罷了,早都叫人討了去了,如今正到處尋人呢。」
吳夫人便擺出了語重心長地表情教導素姐:「狄大人現在是七品,沒有妾還使得,若是升到了五品六品,少不得也要幾個擺擺‘門’面的。不如自己先挑個聽話地,也省得日日跟你淘氣。」
素姐含笑點頭道:「正是呢,所以尋人都只要小地,冷眼看幾年再說罷了,如今這幾個是指望不上了。」
吳夫人又道:「妾若是不好了,你提著她兩腳賣了也罷。偏是心愛的丫頭,打不得動不得。」眾夫人都點頭稱是,素姐卻有些納悶,想起從前看紅樓夢裡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得著不如偷不著這幾句,可是要問又要不好問地。怕這幾句話這個時代沒有,自己說出來也不合身份。反倒丟醜。
誰知吳夫人來之前是打聽過的,素姐是小戶人家出身,就替她解‘惑’道:「咱們家的丫頭比妾尊貴著哪,別說是妾,就是旁枝地正牌太太‘奶’‘奶’。也要讓三分的。」
楊夫人也道:「也就風光那幾年罷了,我家這個也是輕狂的不像了,我索‘性’給她上了頭開了臉,教她跟那幾個一處鬥去,如今倒老實了。」
同知李大人地娘子是個矮胖的‘婦’人,生得圓圓一張臉,長地雖然平常,孃家卻是個大族,她也道:「可不是呢。我在孃家裡,姐妹幾個,正經都是孫‘女’。還不如個小書香在老太爺眼裡有分量,寵得她眼睛生在頭頂上看人。後來叫老太爺的學生討了去。聽說半年就教他大娘子打死了的。」
素姐奇道:「那不是要吃官司?」
吳夫人做出瞧不起的表情道:「深宅大院的誰敢進來。只是這打死了也還要費點銀子,還是賣了地好。待知道了已是和人睡過,不好再討回來。」
眾人聽了都掩口而笑,點頭稱是。唯有素姐臉上帶著笑,身上出了一身冷汗,果然是男有政策‘女’有對策,正妻們別看大多不識字,也會撿妾與奴僕等同的空子下狠手。換現代,男人們能不離婚,樂得家裡紅旗跟彩旗一起飄‘蕩’,小三們要是讓她們做妾,每天清早起點打扮好了自己去黃臉婆身邊捧鏡子倒洗臉水試試?不把洗臉水潑人家臉上才奇怪。只有自己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把小寄姐哄進家‘門’來千刀萬剮是十分解氣,也十分缺德。
素姐回到家就將聽來的話都說給狄希陳聽,狄希陳笑道:「這是孃家有勢力的夫人做的事了,若是孃家敗落了,寵妾滅妻的也不少見,紅樓夢裡林妹妹怎麼說的?」素姐笑道:「不是東風壓倒了西風,就是西風壓倒了東風。」
狄希陳道:「不錯,就是這個理。何苦來,家裡‘女’人們一堆吵個不停,生一堆孩子再跟斗‘雞’一樣,沒有藍‘色’小‘藥’丸這樣可靠的好東西,鐵桿磨成繡‘花’針,不用風吹自己就斷了。」
素姐因邊上沒有人,就笑他道:「那也給你尋一個磨針地罷,我也好實習一下今天學來的本事。」
狄希陳道:「咱倆體驗古代生活,也不能糟蹋人家小姑娘啊。再說了,我又不上起點寫書,還不想當太監呢。」
素姐伸手到他衣內捏了一下,笑道:「買本葵‘花’寶典嘛,如今內相當道,像你這樣的,還不如木有小jj地有出息。」
狄希陳雖是與素姐說著玩,卻怕她當真被居委會大媽說動了心思要給他納妾。雖說種馬流的他看得很爽,也曾經yy過自己跟楚留香一樣玩曖昧。可是結婚過日子要地就是個踏實,找個古代姑娘,就算是有感情吧,一天兩天還罷了,時間長了,一天到晚不是吃就是穿,再不然就是你在我‘床’上睡少了,跟她睡多了,只能用言語無味面目可憎八個字形容。打死了他也不想有這麼個人在眼前晃來晃去,臉上衝你拋媚眼,心裡要對你兒子捅刀子。
想到這裡他正‘色’對素姐道:「你別讓居委會大媽們教壞了,跟她們一樣想著看誰不順眼,先給個甜棗,再往死裡踩。」
素姐道:「那樣缺德事做多了,只怕生兒子沒***。」
因管家放出了風聲縣太爺要找幾個小丫頭,就有媒婆不住腳地領人來,素姐想著小荷‘花’的話,只撿那些家裡‘女’孩兒多地挑了四個,一共‘花’了不到二三十兩銀子。因小桃‘花’送了老三,雖然沒有過了明路,她卻裝了一副舅太太樣子使喚人,就是素姐也瞧她不怎麼順眼。又另買了個十一二歲長相平常的小姑娘送給老三使喚。以前在家取名字都是婆婆的專利,什麼‘春’香秋香,倒像是韓劇跟港片開會,素姐腹誹罷了,到後來小桃‘花’杏‘花’都出來嚇人,素姐連腹誹的力氣都沒有了。現在這四個小姑娘,雖然從六歲到九歲不等,都沒有長開還不曉得長相如何,但是看眼睛一清如水,想來都是聰明孩子,素姐又教伸出手來與她瞧,手指甲除那個最大的拿鳳仙‘花’染過了,指甲縫裡都乾淨,再看耳朵後邊也不髒。素姐就依著長相從大到小取了名叫小梳子、小鏡子、小雨點跟小‘露’珠。取完了自己一笑,跟婆婆大人半斤八兩,看來取名字也不容易呀。
因小九常進來,小‘春’香都躲了不出來見人,素姐倒喜歡她自重,就將這四個人都‘交’給她管,與小紫萱一處學做針線,學識字。過了幾日,孩子們‘混’到一處玩笑,若是不是小紫萱說話做事都穩重些,倒像是姐妹五個。素姐與狄希陳都非常滿意,畢竟‘女’孩兒不比男孩子可以出‘門’走走,在家有幾個年紀相近的玩伴,對成長有好處,不然長大嫁了人,與妯娌相處不好,在婆家就不好過日子了。
轉眼又到過年,素姐備了四分厚禮與成都府四位上司,因夫人們處得好,都收了,也多少有回禮。素姐雖然覺得居委會大媽們開會無味,可是人家看得上她,要帶她一起玩,也只好請三次去兩次,免不得自家也要請一兩回,卻是與她們處得極好。狄希陳笑道:「敢情這幾位都是夫人做官呢,自從你來了,我有事到糧廳跟軍廳再沒駁回過了。」
素姐笑道:「是吳夫人大力,她孃家兄弟聽說已是稱相了。連帶著我這個狗‘腿’也有面子,你是禿子跟著月亮走,沾光。」
狄希陳笑罵道:「難道狗‘腿’也分一二三等,你是頭等?」
素姐便過來扭他,嚇他道:「再這樣我就討個面醜心惡的妾回家噁心你。」
嚇得狄希陳抱頭連道不敢了。
吳大人雖然畏妻如虎,本想借狄希陳開刀,一來做給別人看二來踢走眼中釘,如今反倒教人家與妻子處得極好,明面上更動不得手了,心裡總想著哪裡找回來方好。
這一日無事,與一個妾在房內說話,那個妾也不是個好的,背了大的埋怨她與別人面子上都好說話,唯有自己家的妾,總是下著死力氣踩。
吳大人就有些煩,自己走到前邊書房裡悶了半日,教他想到一條妙計,要送個妾給狄希陳,教他家裡也吵得不安寧才好。就讓‘門’子去尋傳說的那個劉二海來,問他緣故。劉二海見了官,便有些害怕,將平日裡那些胡話都收了起來,一五一十說了童寄姐故事。吳大人就命人去尋童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