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娘道:「也有六七個月,生下來就沒了氣,可惜了好整齊胖大的一個娃娃。」
素姐嘆息道:「俺家小妞妞早產,能活到今日也是佛祖保佑。背地裡為了這個孩子流了多少眼淚,當了人還不敢傷心,怕人家說俺們溺愛孩子。」
青松娘笑道:「今天我看小妞妞小臉蛋子紅紅的,身上也有‘肉’了。五嬸子放寬心罷。」
素姐道:「這裡邊的‘藥’,煎法都寫在紙包裡了,叫她休要心急,養好身體要緊。」
青松娘點頭,搶到挑子前邊飛跑,素姐走到東廂‘門’口,瞧‘奶’媽正在喂‘女’兒吃‘奶’,放了心回來陪客。因有了先例,吃了小半個時辰,狄六嫂跟狄大嫂就先後辭了出去,落後狄八嫂跟狄十嫂也辭了去。只曹氏與素姐坐在一處,離了席坐在炕沿上吃茶。
曹氏笑道:「俺明日要去大明湖邊地娘娘廟燒香,嫂子去不去?」
素姐看了看她,小聲道:「還願?」
曹氏紅著臉點了點頭道:「嫂子使人把他叫來,使得不?」
素姐忙叫站在外邊的小雨滴去請老爺跟九叔進來。少時狄希陳跟小九一起進來,都問什麼事,素姐笑道:「九弟妹有事找九弟呢,我怕只叫他,他不好意思出來,索‘性’連你一起叫進來。」
狄希陳坐了邊上吃茶道:「我也出來透口氣,老八死活要賭錢,說要請幾個朋友來。叫九弟左一句右一句打岔,我們兩個應付的累死了。」
小九笑道:「想個法子散了罷,我瞧二哥家的大侄子坐立不安的。這樣年酒,跟了無趣的人一處吃,一點意思沒有。」
曹氏直衝小九使眼‘色’,小九才想起來。笑道:「俺們明日去娘娘廟燒香,今兒就辭了家去罷。」
素姐笑道:「去罷,十五老太爺要到府裡來。那日還要請大家來熱鬧一日。」
小九笑道:「十四我就來幫忙,五哥五嫂使喚我就是。」也不要素姐送他們。自從後‘門’去了。
狄希陳道:「後邊怎麼樣?」
素姐笑道:「六與八兩位轉世界轉了一圈,好像不大滿意似地。」
狄希陳點點頭道:「防著他們些,從來不來往的人,走得這樣近,不由得人不起疑。寧可咱們小人罷。不要上了他們當,去他們家吃酒,咱們不要帶孩子,你吃幾口就裝病,咱們回家要緊,不然別人家裡要賭幾把,我也不好不下場。」
兩人議定了,狄希陳到西廂房坐了不久,狄大狄二都辭了去。只他們四個,又不賭錢,又沒有唱小曲兒的。都無味地很,狄八還要拉大家去他相識的一個粉頭那裡吃酒。狄六跟狄十隻說他吃醉了。拉著他告辭,狄希陳虛留一留。送了他們出‘門’就算完了一天地大事。
一連三日在二房三家吃酒,素姐總是見機早早告辭,狄希陳自然跟隨。狄八又使貼子請了一回,狄希陳推有事不肯赴約。狄八又被妻子纏了個不耐煩,帶了妻子地孃舅,開古董鋪子的王鬍子,抱了一個大包袱上‘門’。狄希陳因他們是內親,讓到正院書房裡坐了。狄八就道:「五哥家裡,只少得幾軸書畫,俺舅舅帶了些來與五哥過目,若是喜歡,不妨留下。」
那王鬍子忙解開包袱,展開幾張字畫兒,狄希陳怎麼也是在拍賣行裡打過幾年滾地人,雖然自己不會畫,也有些眼力,見了這幾樣東西,只搖頭道:「這些畫畫地還好,只是紙都舊了,掛出來不好看。」
狄八教土財主噎地說不出話來。
那王鬍子不慌不忙,又將包袱裡一個大盒子揭開了,笑道:「這個稀罕物兒,是前朝宮裡地呢。」
狄希陳看是個‘玉’石盆,紅珊瑚的盆景兒,上邊點綴了七八朵梅‘花’,都是指頂大胡珠妝就,忙道:「好是好,只是皇上用過的東西,俺買不起呢。王鬍子笑道:「俺是三千兩收來的,若是老五你要,原價讓與你。」
狄希陳只是搖頭。狄八道:「這個擺在家裡好風光呢,若是五哥不湊手,銀子過些日子給也使得,有我做保票,舅舅放心罷。」
狄希陳繞著盆景,看了半天,方道:「若是真的,五千兩打不住。可惜是個西貝貨,連舅舅也騙過了,這個俺在蘇州鋪子裡見過,十兩銀子抱了兩盆來家。」
回頭瞪了一眼站在邊上忍著笑的翠鳳跟翠‘花’道:「去,把上回搬你們秋香房裡那個盆景搬來。給***爺跟舅太爺瞧瞧。」
翠鳳真個搬了一盆送到書房來。紅珊瑚卻比王鬍子這盆還高兩寸,看上去更像真的。
王鬍子嘆了氣拉狄八要告辭。狄希陳拉了狄八站到一邊,小聲笑道:「八弟是個熱心人。你這個老舅不老實呢。俺在成都當了三年知縣,什麼樣人沒見過?哥哥勸你離他遠些兒,沒得叫他帶壞了你名聲。」
狄八紅著臉應了,狼狽而去,兩個一路上相互埋怨,王鬍子道:「你早說過他當過知縣,審過案子,俺就不跟你來了。」
狄八道:「舅舅帶這個盆景做什麼,不是說了叫你帶那個‘玉’香爐的?」
王鬍子道:「那個香爐前日撞見一個傻子,賣了他五百兩,再說了這個老***是開過玻璃作坊地?帶了來只怕他也是認得。你要還債,還是想些別的法子罷。他那些話明是勸你,實是叫你休要招惹他。」
狄八嘆了氣道:「我也是聽說他為人面瓜,實不料他一點虧不肯吃。」
王鬍子做生意的人,本就愛鑽縫子,忙問緣故,狄八就將他家分家事體說了。王鬍子道:「他是個厚道人呢,看老太爺份上百依百順,不與小兄弟相爭,不跟那個妾計較罷了。他不是個肯吃虧地人,雖然那個妾不曉得事,我勸你也別打那個小的主意。不然打倒了小地,跳出來大地,誰跟你講兄弟情份。」
狄八道:「俺頭一回做這樣的事,就教人戳穿了,哪怕再做?舅舅借我二十兩銀子去換換手氣罷。」
王鬍子道:「我上回跟著你去賭了幾把,欠了一千多兩銀子,哪有錢借你。要不是家裡揭不開鍋我也不做這樣行騙事體。」
卻說素姐等狄八走了,走到書房來見桌上一堆東西,笑道:「你買了他地?」
狄希陳搖頭道:「叫我說破了,東西都沒好意思拿,兩個紅著臉都跑了。叫個人來,包了送回老八家去。」
素姐笑道:「被揭破了還知道臉紅,良心還沒叫狗吃完了。想必是窮急了,使人打聽打聽,能拉就拉他一把罷。」
狄希陳冷笑道:「也是老太爺多事,叫他們來祭祖。以後與他們斷了來往。為什麼窮,還不是賭的。拉什麼拉,存了心要拉我去賭錢,說的天‘花’‘亂’墜,老六跟老十也幫他幾句兒,親兄弟在那裡不拉他,咱們算什麼。」
素姐道:「我也不過說說罷了,你都說了不理他們,我樂得省事,這三家總是厚禮去,薄禮來,比不得大哥他們為人實在。」
狄希陳嘆了一口氣道:「這些親戚,真是麻煩。不說他們,***家初六沒來,只怕不得來了。咱們過了正月十五回去瞧瞧罷。」
素姐依了,兩口子打疊‘精’神,都不大快活的等狄員外帶了調羹跟小翅膀來過上元節。頻海選,還有沒有朋友沒有投票?掃雪很需要,今天自己買了個包月投了,涮票是不道德的,不好意思再買了。可是,可是,好有壓力哦,不記得有沒有投過票的朋友們,到‘女’頻首頁去點一下吧,明朝五好的公眾版裡也有個章節有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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