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隨從丟在身後遠處,兩人並馬行在夜色降臨的大街上,凌嘯趁機把對於德隆多遇害一事的分析告訴了容若,對於容若,他是充分的信任。
容若聽後,他很是驚訝胤禛的秘密力量,胤禛開府建衙不過三四年,就有這般規模,的確駭人聽聞。
思付了一會兒,他同意凌嘯的分析,他也認為太子是優柔之人,康熙看管教育很嚴,幹出這種事的十有八九是老四。
容若雖然淡薄名利,但他不愧是宰相之子,又常年在權力中心邊上耳聞目睹,他提出了些自己的想法,使得凌嘯如醍醐灌頂。
「嘯弟啊,四爺這人是很喜怒不定且暴躁急性之人,如果真的認為你對他有了威脅,早就不惜一切地要置你於死地了。
如今只是德隆多遇害,你卻沒有任何受到襲擊的事情,這當中頗有些怪異,說不通啊。
為兄不敢妄自猜測,但是可以肯定一條,至少他沒認為你知道他的秘密。
其中的蹊蹺,你平日裡注意些安全,慢慢地察探吧。」
容若有個問題沒有問出來,只是在心裡問道,「如果真是四爺乾的,你準備怎麼辦?」既是問凌嘯,也好像是在問自己。
想起了一件事,他覺得應該提醒凌嘯一下。
容若望望四周,壓低聲音到只有兩人聽見,「這世上並不是只有四爺一家有秘密班子的。
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作為一等侍衛,為兄就知道大內裡面有一個專門的偵知處,是由武丹和海關總督魏東亭負責的。
主要職責是偵知情報和執行特殊任務。
這次就是偵知處查到,有人要不利於我父親,皇上才派為兄回來保護的。」
容若的言外之意,凌嘯可是聽出來了。
想不到千古一帝的康熙也並不是歷史上的坦坦蕩蕩啊,他的四兒子不過是子承父業罷了,日後的所謂「血滴子」最多是繼承後有所發展罷了。
可是令凌嘯大惑不解又驚懼萬分的是,為什麼監視我啊,你康熙連明珠都不追問罪責了,我這新來的小蝦米怎麼有資格享受你這麼高規格的「禮遇」呢?容若卻不在說話,有很多事情,他希望凌嘯自己去悟,畢竟傾軋翻覆的官場宦途,靠的還是凌嘯自己。
他把話題扯到了大阿哥胤禔的身上,和這個表兄雖是主僕有別,但是容若還是很關心他的生死的。
凌嘯把自己推斷出來的結果告訴了容若,胤禔的生死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一點,他沒有被俘。
否則,同統庫爾一定會利用胤禔大做文章的。
容若聽罷虛嘆一聲,也無話可說了。
胤禔貪功冒進,以至於兵敗失寵,也怨不得別人。
其實容若心裡甚至隱隱很是解脫的高興。
沒了這位大阿哥,他納蘭家可以遠離黨爭嫡爭,或許結果會更好。
來到如今門前冷落鞍馬稀的明府,凌嘯隨容若進去拜見了明珠夫人,安慰致謝一番,就隨容若來到露華樓。
這裡昔日高朋滿座的繁華也已不見,只有容若的弟弟揆敘和顧貞觀在聊些文藝,見到容若回來,大是驚喜交集,顧貞觀更是淚如雨下,他可是時時擔心著容若的安危啊。
揆敘這人凌嘯記得歷史上的描述,才華極高,人品極爛!他比容若小上很多,還是一位小公子哥。
這位明珠的二公子看到大哥的回來,極是高興,連忙詢問營救父親的計劃。
等到容若講了康熙的聖意,眾人都歡呼雀躍起來。
容若的妻子盧氏也挺著大肚子來拜見夫君,凌嘯突然想到這位嫂子在歷史上是難產而母子俱亡,嚇了一跳,本能地問了句話:「嫂夫人何時臨盆啊?」一句話問得盧氏滿臉飛紅。
倒是容若哈哈笑道:「皇上皇恩浩蕩,本次也有讓我回來照顧妻子臨盆娩子之意啊,嘯弟,就在十幾日之間吧!」眾人急忙恭喜道賀,容若見妻子有些倦意,連忙讓丫環扶她回房。
眾人哪裡還會叨擾他們久別夫婦,連忙告辭。
容若也不挽留,送了出來。
凌嘯覺得很不放心,自己這麼敬重的一位大哥,怎麼忍心看他亡妻喪子,但是自己又不是什麼婦產科醫生,即使自己是醫生,也沒有相應器械,可以幫助容若的妻子。
敵不過心存的僥倖,凌嘯對容若提出了,明日搬來容若府上住上幾日,直到他喜添貴子之後才會走。
容若卻滿臉嚴肅地拒絕道:「嘯弟的一片心意,愚兄心領了。
這麼跟你直說了罷,皇上的偵知處觀察你,未必是壞事。
據為兄侍駕所聞來看,皇上應該是在考核你。
你兵回科爾沁,以寡勝多的訊息傳到西寧,皇上高興得直呼-果乃格爾楞之後,將門虎子啊-。
我阿瑪作為一黨黨魁,明黨之謂,已是鐵板釘釘的事情,皇上考核你,就是看你是否陷進了這明黨中,如果陷進去了又陷了有多深。
你我兄弟一場,偶來一趟,皇上定然不怪,但是居留數日,則百口莫辯啊。
你既然呼我聲大哥,此事我來作主,毋須逗留!」一番話說得凌嘯驚異不已,橫看成嶺側成峰啊,事情原來可以這樣分析?康熙竟然曉得欣賞我?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