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杞人憂天天堪憂ps:今天病了,堅持碼字!讓大家等到10點,請原諒。
謝謝支援!殺人實在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對於凌嘯來說也一樣。
凌嘯躺在大牢裡捫心自問,為何自己在來到這個世界裡會接連地殺人?在戰鬥之後凌嘯將俘虜一個不留地殺死了,當然自己可以大義凜然地說,自己痛恨侵略者的殘暴,但是凌嘯自己都不可以否認,那時的心裡存在著多殺一個就賺一個的心思,還有想通過殺人來立威的企圖。
凌嘯毫不猶豫甚至處心積慮地去殺了劉含章,說得高尚一點,同樣可以往為鏢師們復仇上靠,但是更多的原因恐怕是,劉含章威脅到了自己。
只有這一次,凌嘯覺得殺人殺得天經地義。
那個連名字都不曉得的女孩無辜喪命,是他殺人的一部分原因。
拋開了這一層,更大的原因來自於凌嘯的暴怒。
回到原來時空的願望,在一次次夢醒後的失望中絕望,凌嘯仍是深深懷念異世裡的親人摯愛,好容易找到酷似雲兒的人,卻瞬間失去了,其中的失落和憤恨,就似多年苦苦守候著一個號碼,終於中到五百萬大獎,卻轉瞬被人搶奪去一樣。
凌嘯是四品官員,在順天府的大牢裡,他享受著單間有床有桌帶糞桶的待遇,還有文官在牢中不帶枷鎖的特權,日子過得相當的愜意,儘管這愜意是相對於其他人犯來說的。
豪成紅腫著眼泡子來看望他的時候,一下子打破了凌嘯的愜意生活。
被他活活用拳頭擂死的紈絝,並不是他以為的扯大旗的街頭潑皮。
這個叫圖育的死者根本不需要扯他人的大旗,他自己的旗就夠大了――當今首輔索額圖的嫡孫、太子爺的表弟、三等公阿爾吉善的幼子。
凌嘯傻眼了。
如果不是豪成在場,凌嘯幾乎忍不住立即越獄的衝動。
老子太背了,隨便打死一個潑皮,竟是權傾朝野的索黨的心肝寶貝!豪成也是絕望地望著凌嘯悲痛不已,在來之前,他可是身負荊棘跪在索府門前三天三夜,可是索府的人根本不甩他。
凌嘯倒是冷靜下來,他不想豪成這麼絕望傷心,嘿嘿一笑轉換了話題。
「有葉城在旁守護著,盧氏嫂子生產應該沒事吧?容若大哥的小孩是小千斤還是大胖小子?」當日見容若不許自己守護,凌嘯只得託付了葉城這個太醫了,希望他能幫容若的妻子平安躲過歷史上的一屍兩命。
豪成卻會錯了意,以為弟弟問的是容若有沒有幫他在外活動。
「容若大哥喜添貴子。」
豪成瞟了牢房外的牢頭一眼,壓低聲音道:「他把守護明珠一事拜託給劉鐵成,已於前天早上同武丹一起出發,快馬趕往西寧駕前給你求情去了!」毅然丟下弱妻嬰兒,千里奔走為友乞命!凌嘯眼睛溼潤了,人生得一如此朋友,夫復何求?豪成眼淚巴巴地走了,其實凌嘯並不清楚,豪成就在大牢門口安營紮寨,一邊等候著幾個朋友去打探門路,一邊陪伴著這世界上的唯一親人。
總之在凌嘯看來,豪成是離開了監牢,他開始憂愁自己的未來了。
四月半的皎皎月光下,並不是只有凌嘯在憂愁,順天府尹衛既齊也在憂愁自己的未來。
在漢人出身的大清官員裡,他衛既齊已經是相當有成就的了,從山西老家出來,為官多年憑的就是一個清廉剛正,可是順天府尹這個官職卻是所有清正官員的噩夢所在,正三品在這京城裡競算不得什麼,往往一個看似平常的案子,背後卻牽連著朝政的殊死搏鬥,在為人原則和現實的生死利益之間,常常需要他付出刀尖上跳舞般的小心。
眼下這大理寺少卿凌嘯打死圖育一案,恐怕是對他衛既齊最大的考驗了。
衛既齊白天應付完了三等公阿爾吉善的威脅,黃昏又端茶送走了戴鐸,接踵而至的毓慶宮總管何柱兒,又向他宣明瞭太子爺的均旨。
加上昨晚就已經上過門的雅格布,這位順天府尹十分地煩惱,看來這個案子沒那麼簡單啊。
凌嘯能得到太子爺和索相家人的怨恨,這很正常,誰叫他打死了京城中無人敢惹的索家心肝寶貝。
但是引來四貝勒和八貝勒的插手,就很出衛既齊的意料了。
這叫凌嘯的年輕官員究竟是何方神聖?太子要凌嘯死,還要死的硬翹翹,八爺要凌嘯活,還要活的很滋潤,這不是都在為難我這順天府尹嗎?這凌嘯雖說是明黨受牽連的官員,但是皇上親旨一下,就相當於為他打了層保票,現在他位居國家恤刑平反機關的副長官,已是朝廷中高階官員了,豈是我這順天府尹能夠說有罪就有罪的。
而明珠一天不死,就有東山再起的可能,就算還沒有一個明黨中人為凌嘯說上一句話,但衛既齊也不敢把凌嘯的納蘭背景小視。
今日我衛既齊可謂是夾在中間,兩頭受氣啊。
衛既齊將幾方的勢力翻來覆去地計量,仍是左右為難,想起這三年來在任上的艱辛,暗暗下定了辭官歸田的心思。
這一次就先拖著吧,拖到皇上回朝,到時就很可能會來個三司會審,那時不論結果如何,自己的責任就會小得很多了。
衛既齊的希望是美好的,現實卻天遂人願。
京中最大的就是正在監國的太子,而這案子又不是康熙未授權的軍國大事,衛既齊才拖了七八天,太子就直接下令三司會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