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實在是太不厚道九月初八的清晨時分,上書房裡收到了郭琇的明發奏摺,排頭就將張廷玉的眉頭看得皺成一個川字,《請撤妄吏凌嘯差事並參其亂綱市恩折》。
佟國維一看之下,也是心頭駭異,這一個欽差大臣彈劾另外一個欽差的案子,無論是單劾還是互告,可都是一個不死不休的結局啊,當下二人連忙往乾清宮趕去,這種事他們可不敢擅自作主,連其中的內容都不敢看一下。
康熙剛剛才做完了五禽戲,精氣神正是好得很,看到兩位宰相這麼早就來了,笑道,「衡臣你們也不要著緊請安,朕曾經說過多少次了,忠不忠不在這上頭的。」
哪曉得這句話還未說完,那殿門外又依次進來了幾個皇子,把個康熙樂得心裡著實暢快。
眾人請安完畢,佟國維將郭琇的摺子呈上,一言不敢多發的退了來。
這種欽差告欽差的事情幾乎開國未有,有的時候論的是是非曲直,更多的時候卻是論的寵信。
沒看準風向的時候。
弄不好會碰一鼻子灰不說。
搞不好還會樹上一個死敵。
康熙一邊品著御製點心。
一邊將摺子讀完。
點心吃完了。
但是摺子卻總是像放不下來。
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摺子你們看過嗎?「」「奴才們只是看了一個題頭。
深覺此事重大。
所以趕來恭請聖裁。
「」「那就都看看吧。」
康熙又一指太子及諸皇子,「你們也看,看了各抒己見。
「」郭琇拜折的原因還是要從九月初一說起。
郭琇氣沖沖地回到釋站的時候,並不知道缺席官員去處的,心下的那種鬱悶實難排解。
當請官地最爽處莫過於青史留名。
而當欽差的最爽處則是看著別人在自己面前瑟瑟發抖。
來的路上他曾經設想過很多次。
自己面對湖廣官員的各種醜態時,將要說出什麼樣地言語才能夠成為千古絕唱。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連大部分涉前官員的面都沒見到。
更別說以前那種自己經常看到的夜斥送禮看的情節了。
他暗暗下定心,明天的過堂,自己一定要當一回酷吏,膽敢不上堂的官員。
嘿嘿。
管你官大官小。
一律水火棍子押來!天一亮,郭鏽就穿好黃馬褂。
在銅鏡前持自己打理得清爽又威嚴,然後帶著自己的監察屬員,前呼後擁地興沖沖來到臬司衙門,進衙門前。
他自己都可以感覺到心裡的狠勁更甚。
「居然今天來得更少了。
好!等一下我就讓你們看一看,我郭琇瘋起來。
連自己都會害怕!」吳椣和三位究員互視一眼。
會心一笑。
他們四人多多少少都與案官員們有些牽連。
昨天他們忙來忙去。
就是不透露那些官員的去處。
無非就是期持著新老欽差相鬥,他們身上的擔子就輕鬆多了。
通古前心裡冷笑,自己昨晚將凌嘯要保湖北官場地訊息洩漏出去,今天居然又不見了三十幾個官員。
這些天,臬司衙門己經將基本的案情查了個大概。
春香摟東家曹源和他姐姐揹著朱敬盟,勾結鄭勇專門通過低價強買或者僻靜處直接劫擄的方式。
弄得很多的女孩兒。
曹源截留了大約三百人左右用於強迫賣春,而大約有千把個女孩都賣往了江浙一帶。
豪成此事捅開冰山一角的時候,鄭勇一方面營救甘大,另派親兵將朱家滅門縱火。
臬司衙門在朱家廢墟現場的勘察。
還是找到了朱夫人暗藏地賬本。
不過這本賬本上的一些行賄紀錄。
卻是以姓加上代號來表示官員的。
郭琇就是要來查處這些眾貪腐官員的。
他慢條斯理的當堂叫了一遍涉案官員的名字。
就獰笑起來了,一個個都沒有來,他充滿恨意地看看四位大員,抓起王命令牌晃了一晃,向那些巡捕吩咐道,「本欽差奉旨查案,這些人竟然不把皇命放在眼裡,來呀!將這些目無聖上的傢伙給我逮來。
如果你們逮不到人。
哼哼。
你們就不要回來。
不說這差事幹不了。
回來本欽差還要打每人八十大板。」
臬司衙門的衙投立刻領命四處逮人。
郭琇繃著面孔坐在公案後,腰前挺得筆直,四大員則悠閒地品嚐楊臬臺的珍藏茶葉。
這枯坐的絕沒有想到會枯坐了一整天,那品茶的去是有備而來,幾個人頻頻如廁的時候,幾乎要笑得打跌。
誰教你嚇唬那些巡捕的?話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