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到人就撤差,還打八十扳子。
傻子才回來,有那個挨扳子地精神,還不如在仙桃鎮上當幾天民夫劃的來呢。
黃昏時分,郭琇終於聽到了散衙鼓響,幽幽地問吳椣,「吳制臺,本欽差有個問題想問。
你們武昌的這些官員是住在江的嗎?「不不不,都是住在武昌的,要不我現在再派人手去傳?「」郭琇面色古怪地樣揮手,「不用了。
你們先回去吧。」
楊臬臺一愣,這是我的衙門,我能回哪裡?不過他還是和三人先辭了出來,幾站在儀門並還未及話別。
就見到一個郭琇的隨從出來吩咐他的轎伕,「快去延請善治痔瘡的名醫,老爺今日坐得太久了。
「」在六十名官員身上,凌嘯己經挖出八十多兩地銀票。
游完泳後睡得正香的他萬萬沒有想到。
這些人竟然會在天還沒亮就找上門來。
稀里嘩啦地跪了一地,衣衫破爛的他們臉上傷痕累累。
哭得是杜鵑啼血。
讓凌嘯聽了都是聞之側隱。
被幾十個老男人圍著痛哭,凌嘯不知道自己該作何感想。
但是看到已經被榨得乾乾淨淨的這些官員,又交上了五o萬兩銀票。
他就覺得奇古怪了。
一問之下,凌嘯竟然哭笑不得。
金虎還沒有膽大到痛毆這些官員的地步,這些傷痕竟是他們和連夜趕來的三十名省城官員互鬥打出來的。
原因很簡單。
新來的官員裡。
可能會後發制人地爭奪他們的名額。
他們誓死不答應。
嚇了一跳的凌嘯連忙趕了過去,一看之下,幾乎把腸子都笑斷了。
六十人打三十人已經很不公平了。
搶了別人的賣命銀票也就罷了。
還把別人剝得赤條條的。
搞得街道像是澡堂子,可就實在是太不厚道了。
你們狠!凌嘯索性不露面。
將這些光屁股官員每人一件破衣裳給打發走了,不肯走的。
也很簡單。
這裡實行凌嘯發明的新名詞,「軍管」。
亂棒之下,全部根竄而逃,不過歡迎明天再帶銀子來。
整個江堤的防守在凌嘯的嚴命下快速動員起來。
到初二下午時分。
全州十萬民夫基本到位了。
整個封建官僚體系的一個成熟優點體現出了,他們對於瑤役的經驗真的十分豐富和成熟,就沔陽知州這麼昏庸的人。
指揮起防段劃分、伙房指派、工料派發、資訊朕絡、上游雨情等等竟然得心應手。
基本上沒讓凌嘯有太多操心。
就搞得井井有條。
凌嘯今天只做兩件事。
第一。
將六十名官員發配到各重點工段上監督指揮,可以說,這些人是最負責的人選了,身家性命全壓在保住大堤上了、不怕他們會貪汙、也不怕他們敷衍塞責。
至於第二件事,就是凌嘯需要寫一道密摺,向康熙彙報這件事情。
摺子送出了才兩天、凌嘯迎來了四大員和欽差郭琇。
痔瘡剛州有所好轉,郭琇就迫不及待地邀請吳椣他們趕到仙桃鎮,因為他的手下終於得知涉案官員到了什麼地方了,更加知道了凌嘯給這些官員的承諾。
他的心裡一直在叫著四個字,「奇恥大辱」。
但是經過上次彩票彈劾未果的事情後,郭琇慎重了不少。
重新溫習了一晚上的《大清律例》之後,郭琇知道自己站住了道理,恨意連連地逼著吳椣四人一起趕來,淮備在仙桃鎮上現場開衙審理。
自己連決堤可能殉國都不怕,你凌嘯還有什麼理由來阻止?如果凌嘯一意要庇護犯案官員。
就是有違國法,自己就是把官司打到康熙面前也要討個公道。
如果凌嘯不為官員庇護,那麼就是失信於人,今後還有誰理會這無信之人。
郭琇出發的時候,恨恨道,莫說六十個,就是一個都不讓你保住。
別的理由先不說,就憑這又痛又腫的屁股,我一定要為它討個公道。
開中門、設香率、放禮炮。
一應的欽差儀式排場俱全、郭琇就看到凌嘯也是一身黃馬褂地迎了出來、在眾官員的跪請聖安的大禮中,凌嘯居然只是一拱手見禮。
郭琇一陣上火。
忍住火辣辣的疼痛、低聲吼道,「我是欽差大臣!」凌嘯嘴巴張得老大、擺然道。」
郭大人,哪個說你不是了,我定重重治他的罪!「你行的禮告訴我,我不是欽差!「郭琇冷冷道。
凌嘯叫起撞天屈來,「大人,皇上給您的旨意裡,有沒有剝掉我差事的話?」郭琇一下子愣住了、是啊,康熙沒說剝他的差事、人家是欽差觀巡查觀風使,哪有欽差跪欽差的道理?凌嘯很厚道、換上一副笑臉,挽著手臂將郭琇迎進堂去。
進到堂中,郭琇一下又煩了。
凌嘯大馬金刀地坐上了兩個主座的上位、將下位留給了郭琇。
郭琇這下子再也忍不住了。
「來人!跳至